二十九 师兄弟
作者:令狐二中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4431

珍宝岛上第二次短暂的交火让苏军大失面子,4o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还有几辆装甲车配合作战却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见就被打得丢盔弃甲,实在是不能容忍!

暴怒的苏军总参谋部将远东军区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骂归骂,依然将自己最得意的斯贝茨纳兹中最精锐的狙击小队派了出来。

克瓦什宁中校就是这支狙击小队的指挥官,在卫国战争期间,他作为苏军第一狙击高手、自己的师傅伊万的观瞄手,成功地为自己的搭档提供了无数次的辅助支援,帮助伊万取得了歼灭敌人5oo人的战绩。

在临动身前,克瓦什宁还是象往常一样驱车去自己的师傅伊万家看看,获得过两次苏联英雄的伊万早退休了,此时正悠闲地在一家疗养院里休养,两人在宽敞的客厅里落座后,聊了起来。

“师傅,您对中国人熟悉吗?他们的战斗力如何?”克瓦什宁好奇地问道,对中**队的了解来自于苏军总参谋部的情报,不过他想更详细地了解下。

“中国人善良、淳朴。不过他们是一个坚韧的民族,你想想,当初的日本人还是算挺强大的吧,还不是一样被那些装备简陋的中国人给打败了?一个苏醒了的东方睡狮可不好招惹啊!”伊万端着咖啡杯感慨万千。

“他们还不是靠我们援助的武器装备才取得了那些成绩。”克瓦什宁满不在手地说道。确实,在抗战后期和抗美援朝的时候苏联人提供的武器起了很大的作用,不过就算没有这些帮助,中国人一样可以赶走侵略者。

“克瓦什宁,你这次去远东执行任务,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你一定要当心你的师兄,还记得那个聪明的中国杨吗?他可是一个狙击高手,有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要是你遇上他一定要千万小心。唉,但愿你们不会遇上......”临行前年逾古稀的苏军第一狙击高手伊万语重心长地对着自己的关门徒弟说道。

“中国杨,就是您的那个中国徒弟吗?好的,我会小心的,不过如果真的遇上他。我想他也不见得能占什么便宜!”克瓦什宁信心满满地说道。

“别忘记了,他可是你的师兄!8岁就开始接受狙击训练,德军的狙击高手就死在他的枪下。”伊万郑重地提醒道。

“师兄?呵呵,或许他很强.不过如果论实战经验的话,他应该比不上我吧,我可是跟随着您参加过数百次的战斗任务啊!”克瓦什宁略带着一丝不满不服气地对伊万说道。

“你错了。他的实战经验比你只多不少,他是我见到过的最有天赋的狙击手,甚至比你还好,你别不服气,就拿双眼射击法来说,这点你就不如他,其实要练出双眼射击法并不容易,一万个人练也未必能行。”伊万摇了摇头。要是双眼射击法真那么好练,他自己早练会了。

“没关系。我虽然不能双眼射击,但是我有个最好的观察手。他是我的另外一双眼睛!”克瓦什宁并不在意,苏军在二战中现狙击小组一般由两个人组成的组合非常理想,不仅可以有效地清除观察死角,还能够为射手提供足够的保护,更何况自己手里还有最先进的德拉格诺夫狙击步枪呢。

当天下午克瓦什宁中校就带着自己的一个战斗小队匆匆地登上了往远东的军机,机上共有8名斯贝茨纳兹的队员,两个狙击手,一个尖兵,两名机枪手,两名突击手和一名爆破专家。

克瓦什宁一行人刚下机就换乘直升机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珍宝岛,在靠近珍宝岛的哨卡,克瓦什宁透过放大6o倍的大型观察镜窥视着黑夜中显得极为冷峻的小岛。

观察镜里面黑糊糊的,看不清楚远处的动静,不过这难不倒斯贝茨纳兹。他们从携带来的器材里抬出一个箱子,将装在里面的仪器取了出来,赫然是一台坦克上用的红外线观测仪。接上电源以后,岛上的图像在热成像仪上显现出来。

红外线热成像仪的原理是利用的红外线光,世界上任何能够产生热量的物体都会出红外线光,包括一些本身并不产生热量的物体。比如树木和岩石,它们在阳光的照射下会吸收热量,到了晚上就会释放出来,通过红外线热成像仪就能够捕捉到,而每种物体出的红外光是不一样的,产生和释放热量越多的在成像仪上显示的颜色就越红越深。当然只能看到物体的轮廓,而且红外光也无法穿透岩石这些比较厚的障碍物o克瓦什宁满意地看了看热成像仪上的图像,树木和岩石在夜视仪的屏幕上面显出它们淡绿色的轮廓,还是比较清晰,突然远处的几个红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几个红点小心翼翼地在黑夜中运动着,难道是对方的人?克瓦什宁疑惑地想道,可是不太象啊,第一人数少了点,只有第二现在距离天亮还早,对方就算派出部队也不会选这个时候啊,要知道在雪地里潜伏久了是要死人的!

就算是受过耐寒训练的斯贝茨纳兹也不可能长久地在雪地里潜伏。

在零下2o多度的气温中潜伏过6小时以上的就很容易陷入脑昏迷,这还是有很好的保暖服装和完备的雪窝这些才能做到的,现在距离天亮还早,难道对方疯了?

几个红点逐渐接近,等它们的轮廓在成像仪上显示出来以后,克瓦什宁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几只出来找食物的野生动物而已,他轻松地坐了下来,从枪袋中取出自己心爱的德拉戈诺夫狙击步枪擦拭起来。

德拉格戈夫狙击步枪是苏联着名的枪械大师德拉戈诺夫在59年研制出来的,经过4年的大量实验,于63年才开始装备部队。只能采用半自动方式射击,弹匣容量1o,配备有pso1型瞄准器,放大倍率4倍,在米内拥有较好的射击精度。

在这种武器交给斯贝茨纳兹试用的时候。克瓦什宁一眼就喜欢上了它,纤细的枪身,极高的精度,威力巨大的762x54毫米钢制全被甲弹,远远胜过他们还在使用中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

在天快亮的时候,杨思成带着利剑小队的队员悄悄地登上了珍宝岛,他们将借着夜色的掩护在雪地里修筑潜伏阵地。掩护第二天上岛巡逻的边防部队。

“中校,那些中国人派了一支6个人的小分队登上了珍宝岛!”负责监视的苏军边防人员叫醒了正抓紧时间休息的克瓦什宁和斯贝茨纳兹队员。

“确定是对方人员吗?”克瓦什宁追问了一句,生怕又是野生动物。

“是的,对方的轮廓在屏幕上很清晰,已经进入岛上的树林。”

苏军边防人员肯定地回答道。

“好,立即出动,让我们的中国朋友见识一下咱们斯贝茨纳兹的威风!”克瓦什宁果断地命令道。在他看来,精锐的斯贝茨纳兹突击队员要对付那些普通的中**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借着雪地微微的反光,杨思成带着队员们迅进入树林中,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铲在厚厚的雪地上挖出一个个大坑,然后准备修筑成雪洞供自己藏身。

就在他们正在挖雪洞的时候。负责警戒的杨思成突然听见了远处雪地上传来轻微的沙沙声。从小就在东北长大地杨思成自然能够分辨得出来这是有人正蹑手蹑足地在雪地上行走的声音。

尽管声音很轻微,但依然无法逃脱开杨思成那敏锐的耳杂,他迅示意队员们做好战斗准备,为了防止暴位置影响到第二天的巡逻任务,他们都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匕。

而斯贝茨纳兹也打得是进行无声战斗的这个主意,克瓦什宁准备悄无声息地干掉那些中国侦察兵,然后就地潜伏下来,等待明天中国边防部队进行巡逻的时候趁机偷袭,两队人在岛上的小树林里遭遇了。

担任斯贝茨纳兹尖兵的阿廖沙握着一柄锋利的芬兰刀悄悄地潜入了树林中,在进行了大略的侦察后,没有现异常,他竖起右臂朝后面招了招,小组的其他成员也静静地钻进树林中,除了军靴踩在厚厚积雪上偶尔出轻微的嘎吱声。

阿廖沙依然走在最前面,他在经过一棵大树时。突然被树后窜出来的一条身影捂住了嘴巴。阿廖沙心里一惊。知道对方下一个动作必然是割喉,他不愧是精选出来的最优秀的战士,反应相当快,手中的芬兰刀猛地朝后一划,趁着对方躲避的机会迅脱离了对手的控制。

在阿廖沙遭到攻击的同时,卧在冰雪中的杨思成也带着队员们扑向了其他的斯贝茨纳兹队员。

突然遭到攻击的克瓦什宁大惊失色,他迅格挡开刺向自己胸前的一柄猎刀,伸出自己握刀的右手正准备反击,等看清对手的脸时,他惊奇地叫了一声:“咦,杨师兄!”

杨思成的脸型基本已经固定,再加上他脸上那道弹片留下的疤痕,让克瓦什宁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杨思成也很奇怪,他的这套匕格斗术是苏军特种部队斯贝茨纳兹的独有招数,攻击度相当快,一般的人根本无法抵挡,除非是对方对自己的套路很熟悉,现在听见对方叫自己。他愣住了,赶紧收回正准备刺出的后招退到了安全距离外。

在苏联自己就只有一个师弟,那就是克瓦什宁,难道对方就是当年那个小孩?他仔细地打量着对方,没错,确实是克瓦什宁,尽管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但对方的轮廓依旧。

“小师弟!”杨思成惊喜地叫了出来,随即出一丝苦笑,二十多年没有见面的两个师兄弟的第一次重逢竟然是在这样一个局面下。

双方对视了一眼,都苦笑着摇了摇头,同时很有默契地朝着还在打斗中的队员们喊了一嗓子:“大家住手!”

场中打斗的双方用的都是差不多的格斗招数,虽然都是些招招夺命的狠毒手段,不过由于平日里对这些实战技能很熟悉,又都是久经训练的精锐,除了各有两名队员受了轻伤外,都没有损失人手。

“师兄,我知道,这次是我们不对,但是你知道,我们作为军人,是没有选择权的,既然莫斯科的那些政客下了命令要我们夺取这个岛屿,我们也就只能执行了。”克瓦什宁歉疚地说道。

“师弟,我理解你,不过国家领土的主权是不能商量和侵犯的,我们将誓死扞卫领土的完整!”杨思成斩钉截铁地说道,军人的职责就是守卫领土,不可能因为私人情谊就有所改变。

场面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之中,“伊万他还好吗?”杨思成终于开口问道。

“师傅他还好,他可是着名的苏联英雄,在卫国战争中击毙了5oo个敌人,现在在莫斯科的一家疗养院里休养。”谈起师傅,克瓦什宁脸上挂满了骄傲。

“恩。那就好。一晃就二十多年过去了,真想他啊!”杨思成回想起当初伊万传授自己狙击技术的那段岁月,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这次来之前。师傅还跟我提起你,说希望我们俩千万别见面......”克瓦什宁的话语里透出的其实并不如他脸上表现出来的苦涩,反而隐隐有种兴奋,一种因为沉寂太久而渴望与狙击高手较量的兴奋。

“可是我们已经见面了,唉......”杨思成也明白两人之间的见面很可能就意味着有一个人将会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他的嗓子有些堵。

“师兄,下次见面我会全力以赴的!”克瓦什宁也明白,这次两人之中一定会有一个将不得不接受失败的命运。而作为他们这种级别的狙击手来说,失败就是死亡,在看似平静的对决中,生死往往就悬于那一线。

“恩,师弟,我也不会放手,国家的尊严和军人的荣誉不允许我徇私。”杨思成缓缓地说道,沉重地和克瓦什宁握了握手,杨思成和克瓦什宁各自转身,带着自己的手下大步离开了树林。

雪越下越大,将两人身后的足迹很快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