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乱-100.才能
作者:格子里的夜晚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5823

96.乱

顺着电梯井到了起来这是相当长的一段路同样也是相当复杂的一段路。但对左林和成迟这两个有着特殊能力的人来说则不算什么。他们从走出“公司”的门到准确下降到了维修层的位置。其实维修层已经是整个强电井的最低的位置了再下面就是结构不太一样的裙楼和再下面的停车场了。由于他们两个是打定了要故弄玄虚不让别人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他们没有用绳索之类的工具因为绳索、滑轮等等东西总会在那些金属的管道和支架上留下印痕但以他们的能力找上几个落脚点跳下来则不会。

“好了先交给你了。”成迟用一个听诊器贴在墙壁上听了听动静。阁壁放着文物的房间没有人。维修层里有很多人在走动说话。为了让一直寂静的维修层能够合理地出现那么多人而不引起怀疑紫金帮让物业公司帖出了进行养护的告示。而在维修层里活动着的这些人也都提着一个个工具箱装模作样地到处拧拧螺丝可每个人的工具箱下层都放着枪支。存放文物的仓库房间也只是暂时没有人而已基本上每隔一刻钟就会有人打开仓库房间的门朝里面看看。由于他们自认为防卫相当严密也仅仅是看一看而已。

左林深呼出一口气将手一抖还是像上次在香港挖掘那条通道一样先用小刀在墙上抠出两个小孔然后将种子埋了进去。破山藤在这个场合不太好用由于墙壁只有2o公分厚破山藤还没力的机会就到头了效率反而比较低下。左林这次用的是相对比较消耗自然之力但却更能精确控制的千丝藤。左林能够控制千丝藤在人体内游走来探查人体内的各种状况用来对付没生命也不需要太高操作精度的墙壁自然不在话下。千丝藤迅张开在墙上长成了直径6o多厘米的一个圆形。然后左林甚至都没怎么控制千丝藤就蓬勃生长了起来。细嫩的藤条好像娇柔无力但每一根藤条向前延展的时候勒过的墙面立刻就被压出一条浅浅的痕迹随后看似坚固的墙壁就变成了粉末一点一点地掉在地面上。粉末太细了以至于掉在地上甚至没有声音以至于这些粉尘像是在整个空间里播散成烟雾而不是受到地心引力的牵引掉到地面。

千丝藤就像是有生命的掘进器缓慢而悄无声息地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墙壁将乳胶漆石灰水泥红砖然后又是水泥石灰和乳胶漆一层一层剥下来。这一手比起左林用破山藤钻出一条通道都要惊人。破山藤至少还能让人感受到力量看到藤条的每一次抽*动和攒刺是如何有力但千丝藤的掘进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一种“润物细无声”的风格。这些绿意盎然矫俏动人的细嫩的枝条此刻却显现着巨大的力量。

“这玩意用来刑讯很不错……”戴上了口罩成迟嘀咕道。但左林立刻投来奇怪和责备的目光。

稍稍过了几分钟整个2o厘米的墙壁已经只留下了最后一层墙皮勉强支撑着。他们计算着时间当一个紫金帮的帮众又一次开门检查然后又关上了门之后左林手里绿光一闪这最后的墙皮也变成了地上的粉末。

已经和左林有过配合经验的成迟二话不说立刻闪身进入仓库将所有的东西打包扔进了剑囊。然后他从剑囊里取出了一个大塑料袋将落在地上的粉尘也全部打包装了进去。又用魔法在手里凝聚出一个火球沿着挖出的洞的边缘过了一遍。看起来这个洞就像是用火系的什么法术或者用激光切割出来的恐怕大部分人会朝激光这个方向去考虑毕竟现在这东西已经被纪录片吹得几乎无所不能了而法术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则是完全无法理解的领域。

一等成迟处理完毕他们两个立刻又顺着强电井通道向下爬。他们在裙楼最高的3楼的一个维修通道这里站定迅地脱下了身上的工装掸去了头和鞋子上沾着的灰尘。两套工装同样被成迟烧成了一团灰烬。而在工装下面左林和成迟都穿着再严整不过的西装打着漂亮的领带活脱脱一副白领的样子。维修通道口距离3楼的洗手间很近当他们确认了外面没有人之后很自然的打开了维修通道的门走进洗手间将手上的灰尘洗去然后两个就像是翘班出来聊天的小白领一样走到了有着很多茶室和专卖店的裙楼3楼找了个看起来蛮顺眼的茶室坐了下来点了茶水和点心坐了下来。

他们没有任何嫌疑自然不用做贼心虚地离开大楼他们尽可以等到对方现东西失窃开始慌乱地满大楼进行搜查的时候装作是受到打扰的普通客人安安稳稳地离去回到楼上的“公司”……以紫金帮对那批文物检查得如此频繁的样子来看也不用多久。

但忽然之间成迟脸色一变凑在左林边上说:“你看那边那几个人是盗墓的文物就是他们那伙人现的。”

左林有些不明就里地问:“那他们出现在这里做什么?那个看起来是领导样子的家伙是谁?”

成迟扫了一眼那几个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的人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恐怕是真的领导边上还有消防和公安的人。如果我没猜错是盗墓那帮人撺撮着那几个小领导来这里检查。而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跟着进入维修层……看来是有好戏看了。”

“他们两边起了冲突有什么好?”左林压住声音说“万一动了枪这大楼里生枪战可就不好玩了。会出事情的。”

成迟点了点头说:“希望不要出事。虽然两边一冲突恐怕这批文物谁都不会想到是落到我们手里他们两方都会以为是对方瞒天过海对我们来说很有利但事情闹大了就麻烦了。将来要是那个买主口风不严露出了这批东西到了他手里引起注意了麻烦就大了。……收藏家总要炫耀的不然他们何必收藏。”

左林想了想说:“有没有办法阻止他们两边冲突?兵荒马乱地闹起来这幢楼里那些公司员工难免会被波及我不希望生这样的事情。”

成迟点了点头说:“我去看看。”说着就离开了。他想去稍稍给双方捣一下乱让双方在生冲突之前就互相现当大家都意识到这里不是动手的好地方而大白天的也不是动手的好时机那就足够了。

但是他才离开没多远心里警兆一闪他立刻回头看了一下左林。在这个瞬间他正好看到了手持匕的谢敦言像是一道光似地朝着左林扑了过去。

动作太快了左林原本注意力就没有放在身边放在他们所栖身的这个小茶室和里面的顾客没注意到这个比他和成迟晚了2分钟棒着一叠报纸有些笨拙的顾客。一直到谢敦言拔出了匕露出了再明显不过的杀气他才感觉到威胁到来。谢敦言的道术水平或许并不算很高但他这种控制气息的伪装能力则是一流的。很少有修道者能够将自己身上的修道痕迹那些呼吸的节奏身体内气机的流动还有心脏跳动的频率都一并掩盖住而谢敦言做到了。从这个方面来说他像一个佣兵多过像一个修道者。

虽然避开了匕没有让匕刺在要害部位锋利的刀刃还是在左林的右手小臂上留下了一个伤口。左林先要做的是逃命而不是质问对方为什么要对付自己。他脚尖一勾堆满了东西的餐桌向着谢敦言飞了过去。

谢敦言一击不中一边调整身形一边反身刺出了第二刀。他硬生生收住了疾驰在半空中的身形但他凝聚着的气机还是将茶室和楼层之间的巨大的落地玻璃撞碎了。哗啦啦的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些陪同着领导的盗墓者还有现了文物被人劫了正没头苍蝇一样冲了出来开始搜索的紫金帮的成员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成迟暗暗叫苦这下子局面越混乱了要是让双方看到自己和左林两个有着特殊能力的人出现在这里那对方在都找不到文物的情况下自然而然会将怀疑转到他们这两人身上那情况可就难看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要让左林和自己被识破身份只要不被看到脸就行。稍稍做了些化妆的他们两个足可以瞒过一些人至少在乍一看的情况下哪怕是有名如左林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认出来的。

似乎是同样考虑到了这一点左林没有顺势跑进宽阔的三楼空间里而是朝着茶室里服务员正在忙碌着的柜台方向跳了过去。那后面就有一个通向楼梯间的通道。成迟装作一个普通人以合理的度飞奔着惊叫着追了上去。

而这个时候紫金帮和盗墓者也互相现了对方的存在两方人马的第一反应都是把手朝着自己怀里揣着枪的地方伸去……

97.脱身

看着成迟一进入通道就用了模糊术消融在了空气里伺机而动左林苦笑不已。在这种不适合打斗的场合碰上这档子事情让他对于城市的环境越没有好感了。如果是在密林哪怕是在荒原他都有无数种方法立刻甩掉背后的那个讨厌的家伙唯独到了城市里德鲁伊的能力和技巧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谢敦言一击不中立刻就一手持匕一手持枪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左林想离开众人的视线把追在背后的谢敦言带到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比如大楼背后的死角里再动手解决倒也没急着反击。但他身上绿光一闪已经披上了一层绿色的琉璃状的铠甲。

看到了左林身上出现了绿色的铠甲谢敦言身形一滞。谢敦言刚才注意到和左林一起的成迟消失在空气中就已经意识到情况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理想。而当左林身上出现了绿色的铠甲他已经意识到无论如何今天的这次近距离突袭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那么他剩下的工作就是测试一下左林的实力。

成迟陡然出现他随手扔出一束火球随即又消失在了空气中。火球稍稍阻挠了谢敦言的步伐也给了左林一个极好的反击机会。左林没有任何犹豫左手袖子里长出了一蓬魔息豌豆铺天盖地几百粒豌豆朝着谢敦言喷撒过去。如果是个经验比较差的生手估计这一刻会手忙脚乱一阵但谢敦言随手抛下了匕取出另一支手枪。左手的枪对着左林右手的枪转向一个看起来空无一物的方向。谢敦言毫不犹豫地开枪了他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是不是会有人听到枪声而报警。而枪声响起的同时无数的魔息豌豆砸在了谢敦言身上。这么说有些勉强因为实际上豌豆在靠近到谢敦言的身体前的一瞬间好像在空中碰上了柔软的垫子呼啦啦地都掉在了地上。

左林没有躲子弹任凭子弹砸在了自己的铠甲上弹开他的右手已经握着一柄同样像是绿色琉璃材质的双手长刀。而另一颗子弹看上去直接穿过了成迟没有实质的身体。自然引起了空气的一阵波荡空中隐隐出现了一个人形随即又消失。

谢敦言没有射出第二轮子弹在通向楼梯间的长长的走道里三个人就这样奇异地对峙着。

“请问来的是何方高人。我好像没有得罪过先生吧?”左林的声音闷闷地从面甲后面传了出来。

“我答应了汤秩要干掉你虽然并不讨厌你不过也只能对不起了。”谢敦言深深一呼一息。原本沉郁内敛的气质好像完全改变了。他身体周围的空气像是在光、在震荡出了轻微的嗡嗡声。

“杀手?你觉得现在你还做得到吗?”左林说他握紧了手里的长刀而左手袖子里的魔息豌豆则准备着第二轮的射。

“兼职而已。”谢敦言冷冷回答他仔细观察着左林的一举一动但无论是盔甲手里的长刀还是刚才他还没弄明白是什么的神秘暗器都让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攻击点。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有个神出鬼没的成迟在威胁着。

如果是三个普通人这个时候恐怕早就开枪或者提着刀开始砍。打出一个结果来再说。但是当在场的三个人都是有着特殊能力的人在这个不算坚固的空间里又都多少有些投鼠忌器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对峙和等待。

忽然整个大楼里到处响起了消防警报不知道是在外面的哪一方还是终于被逼走投无路的大楼的物业和保安拉响的。谢敦言眉头一皱之间又是一蓬魔息豌豆铺天盖地而来。

谢敦言忽然双手枪口都向着成迟的方向一转连连扣动扳机。忽然空气里出强烈的金属撞击声和摩擦声谢敦言的一支手枪的枪管被削断了如果不是谢敦言缩手快恐怕这个时候他的右手手掌就脱离身体了。

左林的长刀劈砍落空并没有急着提起刀再砍而是手腕一翻横着抹出一刀。在有着准备的情况下谢敦言不怕硬拼他右手小臂一立刀锋的力量和他手上的气劲抵消。但毕竟没有肉搏战的武器还是有些吃亏谢敦言闷哼了一声重重地弹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墙壁上立刻出现了触目惊心的蜘蛛网状的裂纹。

成迟左右开工双手各射出一串火球朝着谢敦言砸了过去。没想到谢敦言这个时候已经打定了要撤离的主意他一声断喝惊雷一般的声音像是一股气浪吹偏了火球挡开了左林的刀刃和魔息豌豆将他身后原本就碎开的墙面彻底震碎一阵灰土翻腾中谢敦言施展了—个道术消失了。

左林和成迟面面相觑他们不约而同地展开了各自的能力进行搜索却现谢敦言已经到了地下车库……

“走别被堵在楼里。”成迟果断地说他带着左林跑过楼梯间到了大楼一楼。现在前门和后门都有保安在维持秩序楼里的白领和裙楼商场里浏览着商品的客人纷纷跑出了大楼神情多是一片茫然。在大多数人看来这里一点也不像是有火灾什么啊难道是消防演习?而在一楼的大堂里那位领导还有随同前来的几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则同样一脸茫然茫然中还有些愤怒脸都憋成了铁青色。他们这个时候也多少明白了自己是完全被当枪使了。

紫金帮的人扮作各色人等6续撤离而那帮盗墓者由于扑了个空没有现文物而是看到了一个墙上有着一个大洞的房间还在不依不饶地顺着强电井上下搜索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对这些人来说在狭小的甬道里爬行不算什么那几乎是他们的本职工作。但今天他们的工作注定是徒劳的。

成迟带着左林走了一个此刻极为冷门的出口。在这幢写字楼背后有两个垃圾车出入口一个是服务于裙楼里诸多餐饮单位的有机垃圾出入口而另一个则是用来回收写字楼部分的以回收可重复利用物资的环保垃圾出入口。而此刻这个出入口完全没有人注意。这个出入口除了熟悉大楼结构的人或者是物业方面和物资回收的人从来都没多少人注意甚至大楼里工作了几年的那些白领们都不知道大楼有这个出入口。这个出入口虽然有一条通向街道的车道但更为简单的脱离方法则是顺着通道跑出去翻过一面铁艺篱笆和后面的树丛然后跑到隔壁那幢大楼里去。隔壁的大楼有5层的裙房和两幢25层的高楼一幢是写字楼另一幢则是酒店公寓。更妙的是从一幢大楼跑进另一幢大楼的这段路只要翻越篱笆的时候稍微跳高一点不要碰到装在抹着厚厚的黑漆的铁艺篱笆上装着的激光翻越报警器根本不会惊动任何人——没有保安没有摄像头几乎不会有人经过这条路。

这就是经验啊!左林一边为成迟的急智和对环境的熟悉程度而赞叹一边调侃道:“要说做贼你实在是很用功嘛。这种事情也了解清楚了。”

“这只是碰上麻烦的时候设计的6条标准撤退线路之一……”成迟一点也不在乎左林的揶揄“虽然我本来并不觉得和你一起出任务可能失手但准备总是要做充分的。毕竟这种地方和人打上一架多少会有些麻烦。”

“受教了不过我想我很难熟悉这种方法。”左林微笑着说。

他们两个像是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自然地走在大楼里成迟甚至还跑去地下一层的市买了瓶酒和一些吃的东西。他们在展开了能力进行搜索以便不要再出现刚才被谢敦言袭击的机会一边交换着意见慢慢走出了大楼像是完完全全的旁观者看着隔壁大楼下生的一切。消防车已经来了警车也聚集了起来穿着制服的人们维持着秩序一边有条不紊地处理着现场向大家宣布这是消防系统误报一边派出一队又一队警察进入现场像是在搜索着什么。而那些抱着管子在一边的消防队员脸上明显有被戏弄了的表情很是不爽但同样有人很奇怪地看到那么多警察6续到来。

“警方肯定有人知道紫金帮他们弄文物的事情。”左林想了一下之后说。

“恐怕是的。来的警察太多了有些欲盖弥彰。不过他们知道情况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到底警方是什么态度。恐怕这批文物不简单啊。我现在倒是有些怕会惹麻烦。”成迟挠了挠头。

“我们先找地方看看到底是些什么。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那我们是不是考虑交给政府部门?你们宙斯快递一笔生意做不成反正也不会死最多以后我帮你去做境外的任务补偿你。”左林说。

“……再说吧”成迟翻了翻白眼“好歹我也是中国人别把我说的像是败家子是的。”

随即他们叫了辆出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前往郊外的天心莲种植基地在那里找个房间打开箱子看看到底有些什么文物应该是相当安全的吧。

98.逐魂权杖

由于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左林和成迟现在对于“分赃”这回事很是有了一些心得。由于是文物可能还牵涉到一点比较敏感的内容说不定还是某些有着重要历史研究价值的东西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回到左林的住处取了车直接开车到佘山。那里有燕北斋的山庄而左林是得到允许可以随时使用的这个地方设施齐全各种保安措施也周到。尤其是考虑到这个地方是现在燕映雪学习和尝试咒术的地方周围有左林和李叙布下的不少防止外界窥探的阵法和结界。德鲁伊虽然并不太擅长结界类的法术但多少也有些比较实用的东西。

在燕北斋的山庄里他们找了个堆放杂物的房间取出了剑囊拿出了紫金帮分装好的那几个箱子。

当他们打开葙于之后拨开用来减缓振动的稻草着到了几个箱子里装着的东西一下子都愣住了。他们互相看了看有些难以置信地又看了看箱子里的内容面面相觑。

几个箱子里装着的是一整套铠甲和一套武器。铠甲似乎是某种特殊的铁合金制成一些边缘稍微有些锈蚀但锈红色的斑纹没有扩散开。在铠甲上有金银嵌出的花纹这些花纹以极其雄浑有力的笔法勾勒出了云马牛鹿和各种形态的人整套铠甲上的图样连起来看应该是一副草原上进行放牧、狩猎等等活动的图卷。在这些花纹之间则是蚀刻在铠甲上用矿物颜料填充出来的文字红色、蓝色、橙色、绿色等等鲜艳的颜色让这套铠甲看上去好像是新的而不是什么“出土文物”。要是稍稍费点功夫将整套铠甲擦洗一下立刻就能让铠甲焕然一新。头盔做成一只鹰的形状鹰的眼睛位置镶嵌着熠熠生辉的蓝宝石虽而头盔上还有残留着地黏贴羽毛的痕迹。铠甲的两肩则做成了狼爪的形状显得极为威武爪子的尖端看起来像是玉石雕出来的爪尖但细细一看却是不折不扣的有机角质物恐怕是从至少是灵兽级别的狼身上取下来的货真价实的爪子。单单要说做工这套铠甲算不上有多好比起现在各个银楼里的精雕细琢这种粗放的线条算不得什么。这套铠甲甚至都没能做到结构上比较完美的左右对称头盔上镶嵌宝石的工艺更是粗糙。但这些并不折损这套铠甲作为文物和作为艺术品的价值同样也丝毫无损于这套铠甲原先主人的身份……

“成迟。你们那个买家的确知道这批东西是什么?”左林没好气地问了—声。

“不知道。几边嘴都很严能够查到的情况很有限。基本上就是那些盗墓贼提供的几张照片和一本笔记。我知道是一套铠甲和一套武器应该是一整套装备。……我怀疑和宙斯快递联系的几个买家恐怕都不太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成迟说。

其实成迟和左林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该算是什么只知道这套铠甲以前应该是属于一个萨满而且是个法力极为高深的萨满。这套铠甲虽然没有散着能量的波动但从这些装饰花纹上来看要是用正确的方法灌注一些能量或者穿着这套铠甲施展萨满的法术对于法术的放大极为显著。除了作为文物和作为艺术品这套铠甲还不折不扣地是一件法器。

左林和成迟将铠甲的部件一点一点从箱子里取出露出了堆在下面的部分。

他们索性找来了山庄里用来晾晒东西的时候垫在地上的大块帆布铺在了地上将所有的一件一件拿出来按照一定顺序堆放起来。假如把一个人吊在天花板上看恐怕会觉得地上放置东西的顺序就像是在网络游戏里的人物装备面板。

木质框架蒙皮的盾牌钢质刀刃和铜质错金银纹饰剑柄的短剑和剑鞘皮革和马尾巴编制的投石带和盛放石弹的皮囊已经很有些现代工业设计味道的三层牛皮制成的装着好多搭扣和系留铜环可以当作武装带来使用的的粗大腰带马鞍和驮袋可以系在马鞍上的长弓、弓囊和箭袋……拉拉杂杂的东西给以充分的想象空间。这些东西找匹马都装上去好像随时可以让一个伟大的战士出征。然而这些东西都不算惊人。在箱子底下有另外一个小一些的扁平狭长的木箱里面装着一面大纛。黑色毛料的面上面用金线绣着巨大的不知道是什么怪兽的面纹周围则是一个连着一个的螺旋形的用文字连接而成的云纹。大纛的背面贴着有着水云纹的织锦。支撑大纛的T字形的旗杆除了顶端的横杆和上半部分是某种散着香气的木料从握手以下全部是错金银的青铜材质上面一节一节绘制的也都是各种动物的面纹。旗杆是拆开了放在箱子里的左林和成迟一时好奇心齐将旗杆装了起来挂起了大纛。当他们刚刚组合完大纛大纛无风自飘像是没有重量一样就那样自己站了起来旗杆底端的蝎尾状的尖刺都没有触及地面。整个大纛出轻微的嗡嗡声这声音却像是几千几万人在一起虔诚地吟唱经文的和声只是声音轻微得多。房间里的灯光没有任何变化但大纛上的金线银线却像是有一束光线在上面流转让所有的图纹与文字都在散着温和的青色光芒。

“……现在我有个问题了。”左林甩了甩头让自己镇定了一下说:“这些东西肯定是属于一个法力极为强横的大萨满照道理如果这些东西放在坟墓里那这位萨满的徒弟和随从绝对有能力布下各种诅咒和法术陷阱那么那帮盗墓贼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偷出来的?还有他们把这些东西弄出来那这位萨满的尸体呢?这种情况下纯粹说价格这些东西要和尸体在一起才能卖出最好的价钱吧。”

成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很厉害的法器但他对于这方面的了解不算特别多他略有些犹豫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是萨满教的东西?”

左林叹了口气说:“萨满教同样是一种脱胎于原始图腾崇拜的宗教说是宗教都有些勉强因为萨满教的信仰是很复杂的他们驾驭力量控制力量的方式也很奇特他们敬畏世界万物敬畏先祖敬畏鲜血与生灵而且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的信仰。所以一直都被认为是邪恶的和暴力的信仰体系……天知道实际上萨满教可能根本都很难总结出一个体系不同部族之间的信仰可能是完全不同的只是在祭祀的仪式上在选择牺牲与控制力量与自己所信仰的东西交流的方式上比较相似而已。我的老师专门给我讲过关于萨满教的一些事情所以我知道。老师曾告诉我学习道术和佛法的虽然好人不少但败类和伪君子同样很多。但修习萨满教教义的修炼者要是和他们生冲突多数是沟通方法有问题。萨满教的信徙多数都是各自神祗的狂信者都是一根脑筋的家伙。虽然萨满教的信徒在北方还是有不少但水平比较高的已经不多了而且老师说好像那帮人手里都没什么像样的法器。因为萨满教太式微了现在流传下来的多数是一些大教派的支流。最大的那几个教派都被以前的一些……执政者杀光了。”

“杀光了?”成迟一愣“萨满教教徒不是应该是很厉害的吗?按照你的说法应该是啊。”

“你知道萨满教的两次大衰落是什么时候?一次是蒙古兴起的时候在逐渐深入中亚和欧洲的时候大批大批的战士皈依了伊斯兰教。另一次是清的兴起清王朝入主中原之后因为统治的需要逐渐抛弃了萨满教教义。伊斯兰教和佛教尤其是佛教的黄教一系他们也都算是狂信者这之间的冲突虽然名门大派不关心但确实是生过的现在要找资料虽然有些困难但也不是做不到。萨满教在西伯利亚阿拉斯加和加拿大的一些地方还是比较兴盛的好多都是当时逃避宗教屠杀逃出去的。”左林将自己脑子里的一些知识整理了一下扼要地说。

忽然左林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李叙打来的。

“左林你在搞什么?佘山那里的阵法怎么受到冲击了?”李叙问。

左林在这里也设了些结界类法术但道术的阵法比较强的一点是布下阵法的人可以在阵法受到冲击的时候生出警兆而德鲁伊的咒术里则没有那么好用的东西。左林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那些结界到底怎么了呢李叙就打来了电话。

左林看了一眼大纛淡淡的能量波动一圈一圈荡漾开来说是对阵法的冲击未免有些言过其实最多就是一些波动、干扰而已。左林嘿嘿笑了笑说:“李大哥不小心弄了个很强的东西你有兴趣过来看看不?一个好强的法宝啊。”

“法宝?”李叙奇怪道:“最近没什么消息说有法宝出世啊。”

左林用手机拍了张大纛的照片给李叙了过去说:“你看看吧认不认得这个啊?”

李叙愣了一下说:“小子那是逐魂权杖你们那里弄来的?”

“逐魂权杖?”左林愣了一下看了看成迟。成迟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左林随即对李叙说:“那你快点过来看看我在杂物间里。”

99.狂信者

李叙原本是在神农集团总部陪燕北斋一起喝茶等看到逐魂权杖的照片之后连他这样的道术修为精湛的人也不免一阵精神激荡。他没顾上和燕北斋解释到底生了什么撂下了一句“佘山你那个山庄那里有点麻烦事情”就急匆匆地走了。以李叙的能力这种着急时候的赶路自然不会受限于车辆在燕北斋面前他直接就用起了缩地术飞快地赶往佘山山庄。

原本算不上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但燕北斋却被李叙唬住了。他立刻打电话给金晓华让金晓华赶往佘山山庄而让自己身边的几个保镖到燕映雪身边去。随后他自己也驱车赶往佘山山庄。

当李叙赶到山庄附近他放出气机感应了一下自己布下的阵法。虽然被逐魂权杖强大的能量波动搅动但阵法依然完整五林设下的那些结界法术虽然不强但也部分抵消了能量对于阵法的干扰。但是逐魂权杖的强大仍然让李叙暗暗咋舌。李叙也没亲眼见过这个东西只是从师门长辈那里看到过关于逐魂权杖的说明。他的师门里有几个长辈曾经和萨满教的几个宗师级别的人物打过交道其中一位前辈还是在元末明初的时候亲眼见过逐魂权杖的。虽然当时不流行写实风格的写也没有照相机之类的东西但那位前辈雅擅丹青还是留下了一副白描风格的插画和一些说明文字来说明这件对于萨满教来说有着无比重大意义的法宝。但萨满教是个极为内聚的群落之后这根权杖传承到了那位萨满手中后来下落如何却一直没有人知道。李叙这个喜欢到处游历的家伙从小就对各种山南海北的冒险经历极为感兴趣对于长辈们的这类笔记研读得非常认真。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年轻的时候被师门长辈批评用心不专的弟子到了同辈子弟们纷纷碰上修炼瓶颈的时候他却借着丰富的阅历和开阔的视野轻松越过数个关口远远领先同辈。他当年也在北方走过相当长时间对于萨满教也算是有些了解等看到逐魂权杖重新出世自然能够察觉其中的重要意义。

“你们是哪里弄来的这个东西……”李叙走进了杂物间看到无风自动的逐魂权杖和铺在地上的全套行头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李叙见过成迟也从左林口中知道成迟是做什么的大致想了一下就明白东西是怎么来的。但是他的那个圈子里没人说过最近有这么一批法宝来到上海啊?

“一伙盗墓贼弄出了这批东西。然后被一个文物走私集团劫道然后又被我们劫道了。”成迟连忙站了起来向李叙深深行礼之后将整个事情解释了一下。

李叙一听也有些乐了。但仔细一想这里面的确有问题。他斟酌了一下之后说:“盗墓贼怎么弄这些东西出来的我不知道不过既然知道是谁把他们抓来问就得了。这个事情我让于海去做你们不用管了到时候来听侦讯结果就是了。不过逐魂权杖出世算得上是大事我想问一下成迟你现在还打算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们的买家吗?我几乎敢肯定那个你说的华人买家是知情的。他必定知道逐魂权杖的事情。我可不管什么华人不华人现在既然我知道了这个事情你打赢我然后把东西带走不然想都别想。”

成迟委屈地看了一眼左林连忙解释道:“我哪里敢啊。看到东西我就知道不对了这东西可不是能随便卖的。不过前辈准备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呢?而且为什么叫做逐魂权杖?这根大纛的能量感受起来很正派啊。”

李叙迟疑了一下说:“这些东西找特种事务局报备一下说明一下来历。根据有理占有者优先的原则还会留在你们手里。至于你们怎么处理我就不管了不过有一点千万让逐魂权杖保持拆解开了的状态要不就一直放在可以隔绝外界的阵法或者结界里。对于现在的你们两个来说还驾驭不了逐魂权杖而现在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法力强大的萨满能够驾驭。逐观权杖并不仅仅是你们看到的逮个样子实际上它有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形态。”

左林和成迟都听得津津有味李叙又叹了口气说:“事情就要从逐魂权杖的制作者开始说了。逐魂权杖的制作者很久以前草原上的一位大萨满到底具体是什么时候这就比较难说了因为这位名叫札萨的草原大萨满曾经想做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统合萨满教的基本教义。应该差不多是在蒙古西征前后有几支大军有皈依伊斯兰教的征兆前后吧。札萨意识到了没有统一的教义的萨满教无法和体系比较完整的正规宗教相抗衡尤其是萨满的传信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每个萨满各自的信仰皈依和他们本身部族的传统而在大战争大碰撞大交流的情况下这种传统性是很难保存的。他走遍了整个北国一边研究各个部族不同的教义一边在积蓄法力积累各种法器。后来他提出了最初的萨满教的图腾信仰的层级系统以天地日月星辰水火等自然图腾为第一级图腾以狼、熊、豹子、老虎、狐狸、鹰等等掠食者作为第二级图腾再以更弱小一些的自然状物作为后面的第三级第四级图腾还结合了当时不同部族的传统提出了根据部族的强大程度进行一次萨满教统合大会一次性统一分配各级图腾明确萨满教的信仰和部族从属等等关系的想法。只是这个宏愿从来没有机会达成。”

札萨大萨满的构想实在是太宏大了假如当时他成功了很有可能现在就会有一个和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能够相提并论的大宗教和与之相称的修行体系存在于世。但是札萨的设想涉及到了许多民族甚至是当时处于战争或者有着争端的民族牵涉到了好几个国家最终札萨只非黯然放弃了一次性统合萨满教的想法转而建立了自己的游牧教派在整个北国进行传播。

札萨教派的诞生是萨满教中理解世俗也理解时代展的一部分人的思考的产物。在札萨传播这样一套严密的萨满教的时候却意料之外地失败了。而最主要的原因则是狂信者从原始图腾崇拜起家的萨满教从来都不缺乏狂信者他们信仰坚定并且从不害怕实践信仰。他们出生长大的环境就是严苛的北国草原、荒漠、雪地、高山还有来自各个方向的敌人。狂信者们以信仰武装自己从而变得坚定无畏他们从不在乎自己的信仰是不是盲目。但是当一个先进的萨满教体系摆在了面前一个具有丰富的层级和强大的自我适应能力的宗教体系摆在了面前原先的狂信者们无所适从。如果不是因为札萨实在是个法力太过于高强威名赫赫的大萨满可能传教的时候都会被那些被要求改变原先原始的部族图腾信仰的狂信者们撕碎。

札萨自己也是个狂信者但他忠实于的并不是一个单一的图腾而是一个充满力量、神秘与血性的体系。当他作为一个冷静而高深的狂信者无法说服其他狂信者的时候他的挫败感可想而知。札萨最后死在了草原上将自己的衣冠传给了自己的弟子但他的弟子则将这些衣冠还有逐魂权杖全部一起放进了札萨的坟墓里。

札萨想要建立一个统一的萨满教的基础就是他通过修炼和思考将萨满教的力量本源归结为“先祖之魂”。而他实践这一想法的最好例证就是这支“逐魂权杖”。逐魂权杖的平常形态称为祈福之魂当札萨举高了这面黑色的大纛穿行于草原与森林那些虔诚的狂信者们遗留在大地各处的精神力就会聚集与旗幡内再通过旗幡赐福于信奉萨满教的战士们。而当有人挑战萨满教的权威只要让旗幡浸满鲜血逐魂权杖就进入了另一个状态——咒逐之魂它能够让持有者召唤往生者们的力量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惩罚敌人。可以说逐魂权杖代表着札萨作为一个萨满教的狂信者的两面——温和宽容但同时又是威严震怒的。

“我不知道所谓的先祖之魂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力量体系和怎么样的修炼方法”李叙耸了耸肩说:“萨满教哪怕对于我们这些修道者来说同样是神秘的。这还算了问题是因为萨满教的信徒们实在是很喜欢走极端所以好像中土的修道者们绝大部分视萨满教为邪教和罪恶渊薮。让你们想办法把东西藏起来不完全是怕有人抢实际上萨满教那帮疯子们虽然极端但用心不坏也不复杂。就怕吃饱了饭没事做的那帮卫道士来斩妖除魔要硬生生毁去一个传说的唯一见证。”

听着李叙毫不留情的评价左林挠了挠头说:“早知道那么麻烦就不把这东西弄回来了。现在怎么办?找个银行保险库把这堆东西锁起来?然后呢?”

李叙鄙视地看了看左林说:“你把你师父找出来他能用这套东西。而且他也有办法把这套东西送到合适的人手里。”

1oo.才能

既然一时之间无法解决这件事情左林和成迟合作弄了个加身份,在银行里租用了一个保险柜将盔甲和配件全都装在了银行保险柜里。至于逐魂权杖则拆成了几件放在了左林家的地下室。几株守护之树本身就是很好的能量波动的遮蔽加上李叙设下的阵法还有加设了几个结界法术实际上从外界已经无法感受到哪怕最细微的能量波动。即使有人知道逐魂权杖放在左林家里想要突入左林家里安全进入地下室拿到逐魂权杖再离开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小狼和小豹子虽然还没成年但身体已经长得极为可观了。虽然它们都是极为需要活动空间的掠食者但是由于充分的智力开和良好的训练它们也足可以胜任看家护院的工作。除了无畏的小狐狸几只被良好的环境吸引来的鸟儿还有深受燕映雪宠爱的两只只在房子里活动的小猫现在左家的庭院已经完全被小狼和小豹子占据了。

那些燕映雪收养了的流浪的猫猫狗狗都被迁移到了神农集团属下的一个现在闲置着的养殖场。由于上海市最近几年把被认为能够造成很大污染的养殖业逐步迁移到外省市原先神农集团的一个养殖场弃置了相当一段时间。神农集团一直没有落实到底如何转移这片土地的用途。而现在在燕映雪的要求下这片设施相当完整一直做着很有规律的清洁工作的养殖场现在被当作了流浪小动物们的饲养中心。

谁都没有想到燕映雪从春节后一直到夏天以一个不到1o岁的女孩子的身份那么努力地在做这样一件事情。当她知道同学家里养着的宠物有的没有做节育手术在春夏之交这个宠物生育季节里给好多同学的家庭带来了困扰她一个个地问过来。将那些家里无力照顾的小猫小狗们一点点收集了起来集中了起来。最开始的时候她想到了那个小动物保护中心那个很奇怪的民间组织可似乎小动物保护中心似乎更在乎的是线上的宣传。在收留小猫小狗的工作中由于没有财力物力支持也仅仅是做到力所能及而已。燕映雪问燕北斋要来了场地问左林、张聆要来了资金索性自己来做这件事情了。她给这个流浪动物收养中心制定了简单的规程在网上和报纸上做了一些宣传。而后她就每天让小于或者金晓华开着车在市区里转悠。通常是几个小区里转上一圈她利用德鲁伊的能力呼唤一下那些没有家的小动物们。有时候还会把受伤或者是饿得没力气的小猫小狗从花坛、车棚的角落里弄出来,统统带回饲养中心。忙碌了两个多月当时光进入到了5月初不起眼的饲养中心里已经聚集了快15oo只幼年的小动物和大约3oo多只战年的猫猫狗狗。虽然在整个上海范围内可能这还只是很小一部分但燕映雪也算是尽了全力了。

也幸好她是个德鲁伊。那么多品种不同生长时期不同的小动物聚集在一起都很乖觉地每天按时吃饭睡觉就算互相打闹玩耍也很少伤到这些同病相怜的家伙总算整个饲养中心很有秩序。尤其是在所有的动物都是放养。除了闹得比较凶的几个家伙关禁闭之外所有的动物都可以自己出入。基本上可以算是一个流浪宠物们的集体宿舍吧。稍稍有些遗憾的是由于猫和狗占据了绝大部分天竺鼠和松鼠这类小型宠物就不能安置在这里不然很有可能会抵消一部分燕映雪采购来的猫粮狗粮的消耗。

可哪怕是有着燕北斋有着左林等等人的支持燕映雪还是累了个够戗。幸好一直往左林家里跑的于平彰有些看不下去了让已经和一帮师弟师妹们玩纪隶片玩得不亦乐乎的林京华带头为这个特殊的饲养中心拍摄了一个专题记录并且通过几个朋友将这个纪录片送上了电视台。在放映的第二天开始燕映雪的日子就好过了很多。

在很多人抛弃宠物的时候这个城市里同样有许多人许多家庭想要养宠物相比起去宠物店购买到燕映雪的这个饲养中心办理领养手续要简单而且便宜了很多。在定下了领养家庭回访制度之后不到一周时间就有4oo多只小猫小狗被领养。开始的时候看了纪录片和宣传还有些不长眼的宠物店老板狗场老板想来打主意甚至有些风味料理店的老板想买下整批狗去弄狗肉火锅。但他们很快了解到惹恼了燕映雪会是什么后果。通常是燕映雪嫌弃地奴了下嘴下一刻那些个“老板”就现被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清除出了饲养中心。金晓华现在动起手来下手是越来越黑了。那些自以为很有派头带着保镖或者跟班出言不逊的被打断手是经常的。更可怕的则是这些人想要去投诉报警却现没人理他们。某个开了家夜总会的帮派中层头目来的更不巧正好是苏蔚欣来饲养中心帮忙出言不逊之下被燕映雪“关门放狗”狠狠折腾了一回。而当天晚上金晓华还去那家夜总会狠狠砸了场子。

这是因为燕家在背后支撑?天晓得实际上燕北斋除了将场地腾了出来之外再也没有过问过。是左林这个师父在帮忙?在高考越来越近他最近一直忙着最后补习一把呢每天就是俱乐部家里两点一线连带着张聆也很苦恼地要每天腾出时间准备考卷之类的东西。实际上从燕映雪开始做这件事情她身边帮忙的就只有金晓华和小于两个人。燕映雪没有求燕北斋和左林什么但是她找林京华找韩璃甚至找成迟和李叙都帮过忙于平彰这个市府顾问后来也被她拉下了水。至于保安和武力燕映雪现在自己就颇为了得加上金晓华和小于怎么也绰绰有余了。那位开夜总会的帮派干部的大哥后来亲自上门找燕北斋道歉的时候燕北斋和左林才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置信地承认他们压根不知道燕映雪在忙什么。小小年纪的燕映雪已经颇有些杀伐果断的味道或许是任性或许是天真率直但却的确将这件很多大人都做不好的事情处理得很有章法。

只是听着那位帮派老大恭敬地有些谄媚在燕北斋面前夸奖燕映雪“将门虎女”“颇有燕老当年叱诧上海滩时候的遗风”的时候燕北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也只好让韩璃帮忙找了一些爱护动物的志愿者加入到了饲养中心分担了很多工作这才让燕映雪安安心心地从饲养中心的繁琐工作中脱身。但燕北斋和左林看待燕映雪的眼光从此就不同了。虽然限于年龄和阅历燕映雪可能还做不了太大的事情但从这件事情上表现出来的潜力已经足以让她成为神农集团或者是德鲁伊议会行动处的理想的接班人了。

“雪雪你问我拿了只有1o万块啊怎么坚持了那么久的?张聆刚才算了算说你这两个月投下去的钱不止1oo万啊?”左林和燕北斋早上躲在办公室里核算了半天现了一个大问题这下子不得不问个清楚。

“没那么多啊。就是开头一个月买吃的东西最花钱。只有支出没有收入啊。后来于伯伯让林大哥来拍了纪录片有人来问起饲养中心的时候林大哥帮忙弄了个网站接受捐助虽然不多但每天天那些猫猫狗狗们的饭钱基本上就打得住了。我觉得把那些小家伙们送到合适的人家里也是个好办法不过需要一些宣传什么的就把想法打电话告诉老爸老妈了老爸给我汇了点钱。后来登报纸广告的时候广告公司没有要报纸的铕售返点给的是最低的价钱。电台和电视台那里都是在新闻时间里播不算广告就是给了几个来拍摄的叔叔阿姨一点车马费啦。再说了平时用车都是直接用你们的汽油费洗车费都不算在我头上。那些志愿者们来帮忙我们都说好了不管饭大家凑伙在附近小饭店吃也省了好多钱。本来找了德勤来做会计和审计在网上公布报告大概是最大一笔开支了结果到后来他们经理打电话来说不收我们钱了。大概是看我们真的很穷吧。嘻嘻。”燕映雪坐在沙上舔着冰淇淋看着电视里的卡通片仍然是那副典型的活泼好奇的小女生的模样但说出来的内容却颇有条理“好像最后算上社会捐助抵消了好多开支。那个叫many的会计师说大概最后算下来两个月纯粹贴进去的钱不到1o万。要是网站还能持续收到捐助大概明年做这个事情启动资金就足够了不用再找老妈要钱了。”

“乖雪雪做的好哦。不过怎么想要要找会计师和审计师的?”燕北斋赞许地说。同样是爱护动物珍惜生命燕映雪将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推到了极致。

“你问你自己啊”燕映雪嘟着嘴没好气地说:“爷爷你不是每次碰上什么慈善组织来筹集善款都要问对方肯不肯接受你派出审计小组核查款项流向的?那些家伙里不少吓得脸都白了多好玩啊。”

燕北斋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