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偷吃煎包的孩子
作者:青岚紫月      更新:2019-09-19 04:43      字数:3107

苏棉心割了一阵水稻,,中午的稀饭差不多都成汗水出来了,坐着喝水休息一下,顺便周围看一下孩子们都在做什么。坐着看了一圈,发现小青峰没在视线范围里,于是喊了一下陈青萍看有没有看到弟弟,陈青萍说刚还看到。苏棉心喊了两声阿弟仔,没有回声,于是赶紧先跑向附近的小沟旁看看,那是用来灌溉的沟渠,这时候接近干涸,但沟底离地面半米左右是不变的,看了一下没有,于是喊陈桂,你停一下,找一下阿弟仔。

陈桂个子高,转身一圈,隐约看到空木桶里有黑影,走近一看,小青峰正坐在桶里偷吃着煎包,嘴巴塞得满满吞不下吐不出来。伸手进去,拉一下小青峰,再用手帮他从嘴里抠出些煎包,然后小青峰才继续嚼着煎包。远处苏棉心看到陈桂趴在桶边就走过来,也看到了小青峰,哭笑不得。要说错也没错,就是吃得有点急,平时不是细嚼慢咽吗。正奇怪着怎么爬得进去,看到了桶外反扣着一个箩筐,恍然大悟。

再后来,房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三个孩子也都懂事听话了,苏棉心就经常外出的时候,把三个小孩锁在家里。准备着零食,还有玩具,交待大姐陈青萍管好两个小的。大部分外出都是去镇子上,买一些家里用的或者田里用的东西。

路过镇上的理发店,看着新贴的烫发广告,心里想着要不要再去烫个头发。想起了小青峰周岁的时候,县城流行烫菜花头,苏棉心也花了钱去烫,结果烫完回来,小青峰见到苏棉心要抱他就直哭,想必是认不出来妈妈了,陈青萍帮忙哄着,直到陈桂回来才喂饭,还是坚持不让苏棉心抱,只是没哭那么凶。第二天苏棉心只能去把烫好的发型剪掉。想到这里,就还是算了,不烫了。

多年后讲起来,上小学的陈青峰就说那是不懂事,现在还可以去烫,而且九十年代接近2000年的时候又流行了一轮,于是苏棉心就去烫了菜花头。

买完东西后,路过常去的糖果饼干店,看了看,有一种新的糖,球形的,橙色,差不多大拇指粗细的直径,外面是一粒粒的白砂糖粘在上面,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苏棉心多看了一会,老板说,这叫八宝糖,买回去给孩子吃,这个好吃,新出的。问了价格,苏棉心觉得还行,况且三个孩子乖乖在家里玩,值得奖励,于是就买了一袋小包装的,估计有个二十颗,够吃一段时间了。

买完糖果,苏棉心匆匆赶路回家,路上遇到往陈家村方向开的拖拉机,问一声就可以爬上后斗,坐一段顺风车。这时候车在路上随便搭人是很普遍的,也没有传出什么抢劫拐骗的消息。平时陈桂的战友陈灿,陈汉东,大哥陈朴,开着货车,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上看到行人,都会减速直至停下来问问要不要搭顺路车,因为常年在路上跑,存一份好心,终会有好报。心存善念行善事,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搭到村里营园洲的路口下了车,跟司机道谢后,苏棉心开始往家里走。远远地看到家门口好几个小孩子围着,加快脚步半跑着过去,近了一看,都是些平时调皮的,正在敲着铁门,往里面丢石头。苏棉心大喊一声,“臭小子们在干什么。”门前趴着的那个小孩转身站了起来,陈培肯,陈金狮的儿子,出了名的调皮。这时候一声钢铁摩擦的声音传来,一根铁棍戳了出来,苏棉心一把推开陈培肯,陈培肯跌坐在地,惊恐地看着铁棍。

“还不滚,等揍吗?”苏棉心语气不善,孩子们这才散开。苏棉心从外面把铁棍抽出,打开门锁,里面地上好多小石头,小青峰还蹲在门边。陈青萍开始讲述着,那些小孩在陈培肯地带领下,来门口敲门,骂人,还往里面丢小石头。他们三个气不过,捡了石头往外丢,丢完石头就躲开,等外面不扔了就去捡。看到小青峰拖铁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而戳出去地位置,正好是刚才陈培肯趴在门上的孔往里面看不到,又对着他的脸的位置。还好苏棉心喊了之后他站起来离门有点距离,然后又被苏棉心推开,不然这一下不是破相就是砸到腿脚。虽说恶有恶报,不过闹出重伤,不管谁对谁错,谁挑起,总是很难善了。

不过这些小孩着实可恶,苏棉心骨子里也不是软弱的人,睚呲必报,对于小青峰的行为,没有训斥,只是低声询问有没有想过戳伤人会怎么样,小青峰就一直重复着,“他们先扔石头的。”是啊,对方先扔石头都没有考虑砸伤人会怎么样,即使门上的孔不大,扔进来的石头力量有限,但是不小心被砸到较软弱的部位,比如脸比如眼睛,既然对方先动手不计后果,反击还需要什么理由。

在一些讲究私人领地的国度,跑进别人的建筑范围内行凶,是没有防卫过当的说法的,被侵犯领地的一方,无论怎样的抵御都是正确的,就像其他国家侵犯自己国家一样,至死方休。

想了想,苏棉心没有责怪也没有鼓励小青峰的行为,因为这小小年纪的如此反击,确实惊人,该好好引导,而且,真正犯错的还逍遥法外没有得到惩罚。

放好其他东西后,苏棉心把孩子们都召集过来,拿出来八宝糖,问,想不想吃好吃的糖。三个小孩欢喜雀跃,特别是小青莹,在别人扔石头的时候都快吓哭,还是跟在小青峰和陈青萍之后才捡起石头反击的。没有多卖关子,苏棉心一人一颗地发着糖,特别跟两个小的交代,坐着慢慢吃,防止糖直接吞下去。

三个孩子吃着糖,小青峰又从妈妈手里的袋子中掏出一颗,苏棉心看着没说话,小青峰踮起脚,把糖塞到妈妈嘴里。苏棉心吃着糖,说道,下次再有人扔石头,你们就把木门关上不理他们,你们还小,先保护自己不受伤。

过了两天,陈金狮知道这个事情后,**道歉,说自己管教无方,前两天不在家,今天回来已经把儿子绑在电线杆上打了一顿,然后问看看小孩有没有被砸到。苏棉心语气平淡地说,你要怎么打儿子跟我们没关系,当时他扔石头进来,我们小孩也扔出去,我们小孩没被砸到,你小孩要是我晚回来一步,就不是被石头砸到那么简单,我儿子拿铁棍趁他不注意戳出来,刚好我看到推开了培肯,不然现在你应该是**算账来了。

这时候刚好小青峰跑出来,抱着妈妈大腿说今天的八宝糖还没吃,陈金狮看着这三岁小孩,还在脑中回响刚才苏棉心的话,“好样的,小子,下次我儿子要是还扔石头,你就接着戳他,戳到了算我的!我们陈家村没有孬种,欺负人反被打就是活该。“

苏棉心不置可否,说了句我去拿糖给小孩吃,就带着小青峰回屋里了。陈金狮也转身走了,不知道回去说了**,反正陈培肯再也没来捣过乱,缺少了带头的,其他小孩也就不会使坏。

多年以后,陈培肯来陈桂家派结婚请帖的时候,刚好陈青峰走出门来,从小学之后没有见过面的两人,陈青峰高出一头也健硕很多,苏棉心接过请帖,问陈培肯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来家门口扔石头的事,后来怎么不敢来了。陈培肯看着比自己大了一两个码的陈青峰,眼神还带着一丝惧色,说,本来那时候被父亲揍了一顿还想着报复,后来陈金狮**道歉完回家,把他绑在电线杆晒了两小时,又威胁他如果再去碰小青峰,就打断他的腿,然后他就不敢来了。陈金狮言出必行倒是全村皆知。

秋天过后很快就要过年,苏棉心就带着三个小孩住,孩子们的外婆黄美玉还有小舅舅苏棉枝也经常过来住,新房子,大家都很喜欢,也是帮忙带着小孩。有人帮忙带小孩,苏棉心轻松之余,就能多些想法,多做一些好吃的。十一月的一天,苏棉枝早早过来,说今天没活干,过来跟小孩玩,三个小孩也很喜欢小舅舅,围着让他讲了一早上故事。

苏棉枝讲故事的本领大着,基本上能把看过的故事书都讲出来,看过的大戏情节也都记得,苏棉心忙来忙去,也想着,要是二弟没有跟着弟弟苏云阳做泥水匠,去做个说书人,应该也是不错的。

中午饭,苏棉心把饭锅拿到厅里桌上,又端上几个菜,最后拿着一个小锅往桌上一放,开饭了。锅盖还没开,苏棉枝就说好香啊,伸手揭开锅盖,一看,红烧猪脚,“哇,我们前几天佛诞日都没有猪脚,只有一块五花肉,你们没过佛诞日还有猪脚吃。“

苏棉心笑着,这个菜做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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