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三回 三英聚首公议春秋
作者:仙龄小童      更新:2019-10-05 13:26      字数:5244

独孤与白长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独孤觉得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我有我的故事,你有你的传说,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以后也是如此,独孤要过与世无争的日子。

回想起白长生的话,独孤渐渐对风姬子这人很感兴趣,此人既然和吕祖在一起论过道,相必也是活神仙的人物了。而且他还是欧冶子的师父,武功必然是超凡脱俗的了。而且他还有个儿子在世,叫风潜墟的,想来武功也应独步武林的了。

独孤想今早摆脱走火入魔的束缚,将来即使遇不到风姬子,也可以和风潜墟较量一番。独孤是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心的,但自己即使是在遇到吕岩,怕是也不敢张口和老人家比武,但可以曲线教练,可以找风姬子的门人切磋……

独孤原来是想着不断的更上一层楼,虽然不与人争了,但还要与自己挣,想要不断的超越自己,而如今……似乎已经败给了自己,路漫漫,还需上下求索啊……

经过白长生的一圈走动,如今独孤与若希之间的误会已真相大白,假象被戳破,而今内心挣扎的人只有若希自己,若希无奈的接受了事实,独孤求败就是那个队自己很好的贾落雁,也许在若希看来事实并不美好,但假象似乎是残酷的,如此这姑娘心里也算拨云见日了。

此后几天,若希又恢复了往日元气,不再是个一心狠毒的姑娘了,但若希没有随西珊去给囚牛奏乐,因为怕见到独孤,她不知如何面对独孤。

希看有一个观念她没有改,她依然认为独孤求败就是一个混蛋。

若希也了解了独孤的处境,这一路独孤显得太宠辱不惊了,无论是从前站在巅峰,还是今日坠入低谷,他还是他,和光同尘,不露锋芒,只是偶尔眼角跳出顽童般的冥顽,这就是独孤求败,永远有一颗童心,有时冥顽不灵。

这些日子,独孤每日游山玩水,在天池边,除了没去过天山高峰的雪山,所有的地方都被他的马蹄踏遍了。

这日午后独孤又去了天池边练功,西珊不在,应该是中午休息去了。

独孤手拿一根竹竿当剑,肆意挥舞,像是练剑,也像是对着空气写字,一招一式,都极具个人色彩。

如今独孤练功就是凝神静气,总结以往的剑法得失,虽然手上没什么大招,心里面历次决斗场景可是历历在目,刀光剑影,剑气纵横,舍我其谁……独孤不光总结自己的剑法,也总结对手的得失,在心里对对手的招数一一点评,修正,总结提高。

独孤如今想来,自己遇到的每个对手现在怕是都要强过自己了,自己现在怕是连小徒弟查玉儿都打不过,不禁让人惆怅。只因独孤体内之气不断的内斗,无时不刻的翻江倒海一般,独孤是于无声处听惊雷,无可奈何花落去了,自己的内心已然成了旁观者。

独孤也体察出自己和若希关系的尴尬,本想去找若希把事情说个明白,可是又有些为难,想来若希见到自己就要暴打一顿,前几日被船桨拍打的伤还没好呢……自己现在肯定是打不过也避不开,如之奈何啊?顺其自然好了。

独孤正思索间,突然一只大手拍在自己肩膀,独孤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一定是杜甫兄弟的杜无垠。回头一看,果然是他,还拿着三尖两刃刀。

独孤心里叹了口气,如今连杜无垠这么风风火火的走路声都听不出来了,可真是无奈,似乎自己现在也就是十四岁左右的剑法能耐,真是倒退的可以。

杜无垠已经很久没见到独孤了,听闻他常在这里练功,自然就找到了这里。

独孤见到他也很高兴,杜甫兄弟都自带喜庆,独孤道:“杜兄这几年一向可好啊?”

杜无垠笑道:“嘿嘿,我还是老样子贝,挺好的,就是最近手气不太好,嘿嘿!”独孤心想他手气何曾好过,这杜无垠是逢赌必输,简直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不禁让人觉得命运的固执与顽强。不过杜无垠的性格也好,只记得最近几次运气不好,以往一概忘却,如此才总是踌躇满志,永葆活力。

独孤笑道:“哈哈,朴不盈兄长最近可好,他也好久没回西域了。”

杜无垠道:“他啊,挺好的,他可好了,每天灯红酒绿的,钱多的花都花不完。他还在中原呢,我们兄弟天生的天人感应,我们就负责给玄谷先生传话,几年也见不了一次面,不过我也不想他,我现在看到他就烦,嘿嘿!”

独孤道:“哦,上次我和朴不盈兄长是在金陵分别的,如今也有两年多时间了。”

杜无垠道:“你提这个我就恨,这个朴不盈太不靠谱了,之前贤弟你给我找了个媳妇,叫灵都姑娘,长得可好看了,可你让他送我媳妇到我那,他却给送丢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这姓朴的太不靠谱了,我这命也真是苦啊,摊上这不靠谱的老哥!”杜无垠似乎很想念灵都似的。

独孤道:“哦,你又没见到人家姑娘,怎么说人家好看,看来还挺着急?”独孤想起来,那灵都姑娘其实是竹叶刀,是江湖排名前三的杀手,武功极高,比刀尖还毒,怕是见不到那才是好事呢!

杜无垠道:“我见到了啊,我们兄弟这两年本事升级了,以前只是能交换想法,现在他看到过的东西我也常常能看到,跟就在眼前一模一样,所以我是见过灵都姑娘的,长得可真带劲儿,真好看,我完全同意啊……”

杜无垠滔滔不绝的赞美起竹叶刀来,独孤也没想到杜甫兄弟竟有如此本事,那可真是见不见都一样了,两个人不但心意相通,意识也渐渐相通了,如此真是远在天边也近在眼前,也是天地造化了。

独孤道:“哈哈哈,今日你我兄弟相聚,今晚一定要来个一醉方休,哈哈哈!”

杜无垠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对了,独孤贤弟,你身边那个戴面具的姑娘呢?”

独孤道:“哦,你说的是苏西珊吧,他刚刚在这弹过琴,已经回去了。”

杜无垠道:“哦,他在哪个院落住,我找她有急事,回来再跟你聊,等我回来找你咱们再喝啊!”

独孤见这杜无垠的表情确实是有急事,很少见他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

独孤道:“杜兄,你找西珊有何事啊,可否对我讲,我每天能见到西珊,我去转达好了。”

杜无垠道:“是她家里的事,是急事,他父亲苏大人现在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朝廷关在杭州大牢里,就是昨天晚上的事。”

独孤道:“哦?是朴大哥亲眼看到的?”

杜无垠道:“是啊,是啊,我刚要去告诉玄谷先生,不过我先来找你了,一会我直接去告诉苏西珊小姐吧。他父亲苏大人可是个清官,看来是无辜入狱的。”

独孤道:“哦,原来如此,你快去吧,正事要紧,我们之后再聚!”

杜无垠道:“好,晚上你等我喝酒啊!”

独孤道:“好。我去玄谷子那,你之后去那里找我就行了。”

杜无垠道:“好嘞!”说完,杜无垠风风火火的跑去找西珊了。

独孤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苏大人可是做过苏州知府的,苏州自古是富庶之地,苏州知府也算是一方大吏了,能查办苏大人想来必定是大案了。

独孤立即前往玄谷子所在。

玄谷子此时正在玄谷山庄,独孤到时,他正在书房看书喝茶,并没和白长生在一起。

独孤一到,就将杜无垠讲的事情重复一遍,玄谷子闻听,放下了茶杯,思肘起来……

玄谷子也是西珊的师父,对西珊父亲苏大人也很了解,苏大人为人清廉,不贪财不好名,在清官中也属于少有的。玄谷子判断此事没那么简单,立即唤来杜无垠,要听中原传来的实时情况。

原来中原那边正是卢湛和朴不盈,具体事情还不甚明了,只是苏大人如今却实是在杭州牢狱之中,卢湛已派人好生照顾,据说此时苏大人被严加看管着,戒备森严,外人很难靠近,如此看绝非一般的人犯待遇,此事必有隐情。

此时独孤也帮不上忙,全由玄谷子安排,玄谷子让独孤放心。

玄谷子随后和独孤一起去找白长生,希望白长生可以出面解决此问题,毕竟白长生黑白通吃,是只手遮天的人物。

玄谷子和独孤一进门,白长生热情接待,玄谷子单刀直入,讲述了以往经过。

白长生闻听频频皱眉。

白长生道:“我看此事非同小可,我总觉得有中原魔教的影子,怕是有连通海在里面搅和。”

独孤道:“中原魔教竟然勾结大宋朝,岂有此理,不管怎样,我们救人要紧。”

玄谷子道:“救人到是好办,我就怕他们会转移苏大人,我看对方目的不单纯,没准是冲着我们来的。”

白长生道:“是啊,但不知他们对付苏大人是何用意,难不成之因为玄谷兄是苏大人家里的教书先生?”白长生开玩笑的问着。

玄谷子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是这样的,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通罗马,苏大人的事怕是也和《灵宝五符经》有关。”

独孤道:“哦?何以见得?他一个文弱书生,一位知府,怎么和这道家经书扯上关系了?”

玄谷子道:“说到底啊,这《灵宝五符经》可以满足很多人的愿望,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胄,只要是人,就有所求,独孤兄不是求败么,这《灵宝五符经》可是有求必应啊!”

白长生闻听,也只是笑笑,笑着看着独孤,没有言语。

独孤笑道:“哈哈,我如今已经求到了,有求皆苦,我不打算再求败了。”

玄谷子道:“当初我之所以要选择接近苏大人,是受我师父指点,说是《灵宝五符经》上面有些咒语是需要真言咒意密码才可破解的,光有经书只是第一步,而通过密码,可以实现灵宝五符阵法,如此才可以做些大事。此事分两步走,第一步是得道经书,第二部是得道真言咒意密码,如此才可以破译天机,夺天地之造化,从而完成人之私愿。”

白长生闻听脸色是更白了,白长生道:“此事还是第一次听玄谷兄说,原来我也一直蒙在鼓里啊,那连通海怎么会得知此事呢?”

玄谷子道:“当年我问过师父,师父说是听一位叫风姬子的道人说的。”

独孤道:“风姬子?你们还知道风姬子什么事情,江湖上无风不起浪,我看姓风的都值得怀疑,他到底是何许人也呢?”

玄谷子道:“此人是欧冶子师父,这我们都知道。我师父只说此人长得仙风道骨,满头白发但也眉清目秀,说此人道法极高,识得人心。我师父那人很是清高,一生也没夸赞过我,但对这位风姬子道人,是很称赞。”

独孤道:“额……哦,看来江湖背后的风浪的制造者就是这风姬子了,真不知道他有何目的。”

白长生道:“百姓求金,皇帝求命,入世求功名利禄,出世求返朴归真,其他的人怕就是求万世流芳了。”

独孤道:“哦?如何万世流芳?”

白长生道:“只是我的猜测,这风姬仔本是方外之人,即使如此,提倡不争之德的道家也是有争斗的,不同宗派怕是也有矛盾,另外佛道两家也是有争斗的,只要是人,就难逃争夺二字。”

独孤道:“这《灵宝五符经》本就是道家著作,里面内丹外丹功夫都有。难道这风姬子想用这经书做什么文章,下什么棋不成?”

玄谷子道:“我就是这么想的,《灵宝五符经》本就是一本神书,而这风姬子的本事怕是与《灵宝五符经》的作者也不相上下了,因而风姬子编写了一套真言咒语密码,将上古神书的真正力量发挥出来。原本此经书就像天池里的湖水,需要去探究,甚是幽深玄妙难懂。而有了真言咒语的咒意密码,就如一座天山浮在水上,如此我们平常人便容易领悟了。”

独孤道:“哦,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玄谷子道:“所有事情都有个导火索,我还因为《灵宝五符经》的事情就这样风平浪静了呢,哪知江湖上的事情,由不得你我啊。”

白长生笑道:“是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独孤道:“这连通海竟然也知道这事,他又是从何而知呢?”

玄谷子道:“没有不通风的墙,二十多年前,江湖上就那么几股能掀起波澜的势力,我们玄谷宗派是一个,中原魔教自然也是一个,怕是朝廷里也有人知道此事。”

白长生道:“事已至此,大家都是朋友,虽然我师父上官青云不让我说,我觉得也没必要对朋友保密,我师父是看过《灵宝五符经》残本的,也发现似乎缺了什么,就像武林秘籍,一定要有心法,否则修炼起来危险极大,现在看来春秋剑的秘密只是第一步,第二部是得道那真言咒与的密码,就是这两步。看来我低估连通海了,这老狐狸是两部一起走的,他手里有千花百蛊丸的制药秘方,想要胁迫个官员还不容易,为苏大人定罪也是容易办到的啊。”

玄谷子道:“是啊,幸亏连通海没有那魔药的解药秘方,那解药与魔药配合,花样层出不穷,发展起来,真是难以对付。”

白长生道:“是啊,这老匹夫如今的内力极高,我看和几年前独孤兄的内力也差不多,千花百蛊丸对他不起作用,一入口就被他化解,魔药效果完全发挥不出来。”

独孤道:“哼,以魔药对付人,不是大丈夫所为。”独孤这话一开口也后悔,白长生可不真不是大丈夫了。

白长生道:“以魔降魔,自然是用最小的代价办最大的事划算,这是我从玄谷兄学的道理。”

玄谷子道:“哈哈,贤弟笑话了。我这里到是有千花百蛊丸的解药,你们日后需要就来找我要,不过银子可不能少了。”

独孤和白长生闻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白长生道:“其实这魔药十分的魔性,据说是古时一位神魔留下的配方,其实最简单的解药就是这毒药自身。”

玄谷子道:“哦?何以见得?”

白长生看了一眼独孤道:“上官岱是配得了千花百蛊丸的解药,但却只能解一次毒,以后再吃魔药,还是一样被束缚,而且犯病时痛苦的效果会增加百倍,再吃魔药就死路一条。其实上古的完美解决办法是在特定时辰和特定地理位置,吃特定分量的千花百蛊丸即刻,只不过此方法已经失传了。”

独孤点点头道:“哦,如此说来此魔药真是魔性十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