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成的娘亲
作者:马涵      更新:2019-10-11 04:20      字数:2139

进了酒楼饱餐一顿,君无菲无聊地走在繁华的街头。

欣赏着古香古色的人文风情,与各式路人擦肩而过,开始还兴致勃勃、充满新奇,慢慢地,感觉有点孤独。想念爸妈,还有表哥梁少华不知道怎么样了?一定很惨吧。表哥肯定会很愧疚,爸妈搞不好会责怪表哥,真希望能回现代告诉家人,坠楼是她自找的,不关表哥的事。表锅啊,你的黑锅可背大发了。

失去了她,爸妈不知该有多伤心。

深吸了口气,隐去眼中的沉重,君无菲摇开折扇,嘴里痞气地哼哼着,“既来之啊,则安之啊……”

见前方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娃被一脚踹飞了出去。踹人的中年汉子骂骂咧咧,“年纪这么小就偷东西,我叫你偷,叫你偷!”不停下狠脚。

围观人群众多,没人帮忙,君无菲混于其中看热闹,啧啧道,“真是可怜的小孩,被打得真惨,再打可就死了。”

有人冷漠地说,“那小孩手脚不干净,教训下也是应该的。”

“他爹娘真是个废物,自己儿子都管不好。”君无菲摇头叹息。

又有人说,“看那孩子这么小,穿着又破烂,搞不好是个小叫花子。打死了也一了白了。”

“怪就怪那个孩子投错了胎,要是我儿子,谁也别想碰根毛。”君无菲依旧悠哉悠哉,还是木有出手救人的打算。鄙视自个的硬心肠。

中年汉子踹累了,小男娃吐着血,趁这空档爬到君无菲脚边,抱住她的腿,“娘亲……”

“你叫我什么?”君无菲一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我不是离异无孩嘛,什么时候冒出个儿子?”想她在现代时,还是未婚呢。

“娘亲,您……不是废物……”小男娃稚嫩的嗓音极度吃力。

君无菲猛翻白眼,“小屁孩,我说了那么多句话,你居然就记着关于废物。”

中年汉子走过来,又要下脚踹孩子,君无菲折扇高扬,“等等……”

“你想管嫌事?”汉子微眯起眼,脸上的刀疤一抽一抽的,胆小的路人退避三舍。

这辈子第一次被个孩子叫娘啊,就算不是亲生的,还是挤出那么丁点儿慈悲心算了,无菲说,“这孩子偷了你多少钱的东西?”

“娘亲,我没有偷东西……”小男娃脸上流起两串晶莹的泪花,“我要找你……他说带我去找,我不……不肯……他就打我……”

围观的人又一阵议论纷纷,“敢情这汉子就是一个人贩子?”

中年汉子变了脸,“叫一位公子做娘,这孩子明显是个傻子,别听个野孩子瞎说。我是好心带他去找娘,他娘我认识。”

君无菲微笑,“你要真是好心,他不肯就算了,干嘛下狠手?”

中年汉子恼羞成怒,“谁敢管嫌事老子就打谁!”

君无菲神情突然变得沉痛,“各位,这中年汉子其实我知晓,他一共拐卖过几十名小孩,最近三个月城里孩子失踪案基本都是他做的,他现在还要公然拐卖我儿子。打得我儿子把我这个爹都叫成娘了。我打不过他,”亮出三锭元宝,“为了正义,谁要是替我狠揍他一顿,这点小小意思就奉上了。他害得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多少家庭父亲失去了儿子,儿子失去了母亲,简直就是天理不容、该天诛地灭……”

声情并貌,惨绝人寰,说得那汉子罪恶滔天,除了死,没有别的路了。

众人听着是越来越气愤,尤其有孩子丢失了的家属,是火冒三丈,没同情心的,又有钱做引子,顿时群情激涌,数人齐上对着中年汉子拳打脚踢,中年汉子起初抵抗,越抵抗越犯众怒,结果寡不敌众,被打成了猪头,差点断气,还被愤怒的人群架去送官纠办。

有人凑上前来要钱,君无菲就大方地把三锭元宝拿给他们分啦。

弯腰将小男娃抱起来,无菲友好地问,“嗨,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弃儿……”怯生生地。

是抛弃的意思么?孩子的脸太脏,看不清样子,衣服也是又脏又破质料又差,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臭味,君无菲没由来地一阵心软,“几岁了?”

“五岁。”说完,孩子昏了过去,嘴里的血沾湿了她的肩。

“唉,这下好了,救了个弃儿,”君无菲叹着气,“我可不想做个现成的娘啊。肿么办?卖掉不是人干的,做奴隶又太小了。兄台,你说咋办?”侧首看向几步开外的一名男子。

但见一男子俊眉星目,气宇轩昂,一袭白衣,衣袖和领子是精美的刺绣图案,衣着华贵而又内敛,一看便知非池中物,贵不可言。

他的目光深邃温和,看似无害,又令人觉得深不可测。

无菲不禁联想到了披着人皮的狐。

狡诈的狐狸。

“你在问我?”男子显然有些诧异。

“阁下在客栈二楼喝茶时就对本姑娘关注有加,赌摊前默默注视,现在又悄悄守候。你说,不问你,问谁?”

“原来你知道。”男子哂然一笑,“君姑娘真不是普通的自恋。”

“自恋等于自信,晓得不?”

他不置可否,“扔了。”

君无菲稍怔,二秒才反应过来,他是说把孩子扔了,“果真是斯文败类啊,心肠比我还毒。”

“放肆!我家爷岂是你能侮辱的。”他身后的护卫跳了出来,君无菲可不鸟,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潇洒地煽着扇子朝君府的方向而去。

“爷,他简直不把你放眼里!”护卫继续愤愤不平。

白衣男子却不当回事,“知道她最擅长什么吗?”

“什么?”

“骗死人不偿命。”

“爷说得对,不管是面对诈赌的摊贩,还是看起来块头颇大的中年汉子,她一介弱女子不费吹灰之力,嘴皮子动动就达到了目的。把别人耍得团团转,各个都当她是好人。”

“有意思。”白衣男子目露兴趣,温声下令,“派人暗中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