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雨
作者:余涛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2790

司徒婉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胡风喝道:“少主快走!”人已经扑了上去他这一年想必也是苦练功夫“扶风剑气”的威力虽然比不上邰风豪但也不可小视。不过云舞手上心竹的功力几乎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她像是一个狰狞的魔鬼挥手之间飞砂走石弥漫了司徒婉和邰风豪的双眼。

邰风豪忽然将孩子塞给司徒婉说:“她或许会看在同门的份上饶你一命你快点离开这里。”司徒婉呆呆的看着邰风豪他已经到屋里取出长剑飞一般的扑向云舞两个人虽然一年未见但配合得一样妙到毫厘。

司徒婉没有走她想理清自己烦乱的思绪想让自己能够清醒和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作了很多愚蠢的事情但是她始终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出了错她看着眼前翻飞的人影满天凌厉的剑气飞一般的缠绕起来。

她心里也交织着一片混乱的思绪忽然一阵风浪袭来她怀里的两个孩子哭了起来她这才看到云舞手上挥动的绿光已经将胡风击落地上她呆呆的看着邰风豪大声说:“婉儿快走要保护孩子!”

司徒婉一呆胡风来到她身边一把推开她说:“还不快走!”司徒婉忽然说道:“胡风你过来!”胡风转过身来司徒婉将两个孩子递到他手上说道:“现在应该和他在一起的是我应该离开的是你们。带着这两个孩子到我师姐找不到的地方。”

说着已经抢过地上的剑飞身来到场上胡风呆呆的站在那里司徒婉大声说道:“快走!”他点点头身形闪动转眼之间已经消失不见。

云舞冷声说:“想走没那么容易!”她飞身向胡风去处追去这时邰风豪忽然从后面伸手抓住云舞的左腿一边大叫道:“婉儿你快走!”云舞回身一踢邰风豪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司徒婉急忙接住邰风豪邰风豪强忍着不让鲜血流出来血一点点从口中渗出他淡淡的笑了一笑。司徒婉也凄然的一笑一滴泪珠落了下来邰风豪缓缓闭上了眼睛司徒婉知道怀中的人已经不再有生命。

司徒婉抬起头看着云舞说:“你已经杀了他!”云舞冷冷的说:“本来你应当同我一起杀了他可是现在。”司徒婉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仰起头看着天上漂浮的白云她带着哭泣的声音说:“你心里只有报仇只有师父的仇恨。”

她缓缓起身来手上的剑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云舞冷冷的一笑手上的绿竹轻轻挥动刹那间光芒万丈劲气呼啸在司徒婉身边环绕。司徒婉手上一动长剑穿空她使出了全身所有的劲道闭上双眼奋力的抵御着四周呼啸的劲气!

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旋转起来在风里摇曳着似乎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海边礁石上风浪吹打着她的头她在心里想念着海里的父母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毫不犹豫的出海寻找父亲她想自己不知到哪里去找她的大哥。

忽然间一阵劲气穿来她落在地上只见一个人影迅的穿透心竹爆的劲气云舞猝不及防一招不慎整个人倒在地上。

司徒婉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个忍者那是一把长长的刀一个有点熟悉的人。她转头看到唐萍站在身旁那忍者对司徒婉说:“你的仇人已经身受重伤。”司徒婉点点头缓缓走到前面去说:“你走吧。”

云舞说:“如果今天你不杀我你将会后悔。”司徒婉说:“难道复仇对你这么重要吗?你已经已经受了重伤这辈子要想恢复功力都已经很难了。为什么?”云舞恨恨的看了那忍者一眼说:“借着倭寇的力量算什么英雄!”

司徒婉看着离去心里不免有些悲伤起来她不知道师姐还会用何种方式继续她的报复她觉得师姐平时绝对是一个和蔼而善良的人这一天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唐萍温言说道:“你没事吧节哀、顺变。”司徒婉呵了口气问:“你还没走吗?”忍者点头说:“师父召我回去。”司徒婉说:“二十年前沈将军才将你们赶走我希望你们不是惦着这里的土地要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忍者点头说:“我有许多朋友都真心希望大家成朋友。可是我不喜欢懦弱而没有勇气的朋友我们的朋友应当能够面对一切!”

司徒婉看着忍者说:“这恰恰是我要说的。每个民族都会有好人有坏人有正义和邪恶这个民族是否优秀就看她正义的力量能否战胜邪恶看她好人是否能够战胜坏人。我相信你你要学习的是对付坏人的力量是领悟天地奥妙的力量。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神州大地正遭到了坏人的蹂躏我们比谁都期待伟大力量的重生来继续曾经的优秀。”

忍者点头说:“我就放心了。”唐萍笑说:“司徒女侠名副其实。”司徒婉缓缓坐下看着邰风豪看着他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笑着说:“是他让我懂得了这些思想是他让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意义。司徒婉再也不是以前的司徒婉武林再也不是武林中一个来去自如的人了。”

唐萍看着邰风豪不知该说什么。

她只有帮着司徒婉埋葬了邰风豪唐萍随着那忍者离去司徒婉在坟前呆坐了一夜到了天明的时候她来到海边这一路走来什么都没有看到她不知道胡风带着孩子会去哪里更不知道自己将要去什么地方。

海浪无情的拍打着司徒婉脆弱的灵魂她想到十多年前自己依然站在海边一块礁石上只是那时的思想是那么的单纯而浅薄。

她站在那里的时候旁边忽然多了一个少年她记得他好像是贺青蓝。贺青蓝站了一会终于说:“我听说在传说里有一个女人在海边等她的丈夫回来。”司徒婉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贺青蓝一笑说:“不管怎样日子总是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现在各庄各会都有了自己的土地他们带来了比这里更先进的各种耕种方法高山人再也不用整天吃野兽穿兽皮了。大家相处得很好你为什么不开心?”

司徒婉一笑贺青蓝说:“人总是要死的就当是你一生的爱情终结。有的人一生找不到自己所爱的人那岂不是更加悲哀?”

司徒婉叹了口气贺青蓝继续说:“我同少主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我觉得我完全不能忘记他似乎他已经深深的活在我的心里。”

司徒婉坐了下来贺青蓝说:“别再看了你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年多了时间不能这样浪费我是不能找到理由来让你改变自己悲伤的心境但是我想你应该学会劝自己学会换一种眼光相反的眼光来面对这个世界。有一天你会慢慢学会的。”

司徒婉点点头贺青蓝说:“与其慢慢学会还不如现在就洞悉一切。”

两人正说着海边忽然出现几艘大船贺青蓝奇怪的说:“这好像不是渔船。”司徒婉抬头看去点头说:“好像不是。”贺青蓝看了一看说:“好像是红毛鬼子我去把他们赶走!”司徒婉说:“为什么?”

贺青蓝说:“你不知道他们在海上横行霸道屠杀大明的子民比倭寇还要残忍可怕。”司徒婉一惊转头看着贺青蓝说:“你怎么知道?”贺青蓝说:“当然知道哼看他们能怎样!”司徒婉说:“什么地方都有好人也有坏人倭寇也不一定全都十恶不赦啊。”

正说着船已经靠岸了几个红头的荷兰军官下了船用有些生疏的话说:“请问这里可有饮水的地方?”司徒婉看了看他贺青蓝说:“没有。”司徒婉觉得他们的衣服很奇怪很难看身上还配有佩刀司徒婉心想他们也是武林中人。

因此司徒婉说:“往东走三里有一条小溪。”

那军官彬彬有礼的说:“多谢姑娘。在下宋克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司徒婉心想:他的名字倒是和中国人一般无二。她笑着说:“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那几个军官向小溪的方向走去船上的人根本没动司徒婉对贺青蓝说:“他们很规矩啊!”贺青蓝说:“一看就知道打了败仗当然不敢猖狂了哼大明的皇帝虽然算不上明君但是对付这些红毛鬼子还是措措有余的。”

司徒婉一笑贺青蓝说:“我们走吧这里不是长留之地。”司徒婉点点头她觉得自己需要重新找到自己的方向。

他们在一个高山人家里休息了一下要了些饭菜一面吃贺青蓝一面说:“其实有时看事情就是要从好的一面来看以前我也很生气觉得他们都想要自立门户简直是太让人感到气愤了。不过现在我也习惯了只要他们还团结那就比什么都好。你呢难道你不想振兴流光岛?”

司徒婉说:“那里有我最伤心的回忆我当然不会回那个伤心之地。有时人有许多地方是不能去的比如心里伤心的地方连想都不要想。”贺青蓝点点头说:“那就不要想。”

司徒婉来到浮云会贺青蓝将浮云会改为浮云阁整个大院里清幽而恬静让人觉得很舒适司徒婉觉得他的房间里透出一股淡淡的香味他的房间里挂满了书画还有笛子。司徒婉在这一年知道了很多关于书画的知识因而笑说:“你也喜欢书画吗?这画的手笔好像模仿吴道子的。”

贺青蓝摇头说:“我可不知道谁是吴道子。一个人都无道了其余不足观也。”司徒婉一笑说:“那你简直是在卖弄!”贺青蓝笑说:“我只是喜欢而已有没有拿出去炫耀?”司徒婉看着他调皮的眼神说:“真是拿你没办法。”

贺青蓝说:“我知道你喜欢琴棋书画在这里也不会觉得寂寞了。以后你就住在我这里罢。”司徒婉点头说:“我也没有别的去处了。”

两人正说着门外一个弟子说道:“掌门田庄主请您去看看百花会说是百花开了。”贺青蓝点头说:“知道了。”说着对司徒婉说:“这个田平一天到晚就知道种花这几年也养了不少花种说这里的气候更好花草皆宜。咱们去看看。”司徒婉笑笑说:“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们到了百花山庄果然偌大的园子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看到许多许久未见的面孔听到大家谈笑风生司徒婉觉得心境好了很多她知道她已经慢慢走出了困扰多日的阴影她比任何人都喜欢这里的每一草每一木。

贺青蓝寸步不移的陪着一面说:“其实这些花草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不过看起来的确不错而且听说花粉能让人美丽田平今天会送些出来不要白不要到时候我给你拿一份。”司徒婉笑说:“他可真有心思。”

贺青蓝说:“寄情花草总比寄情于人的好啊。”

司徒婉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贺青蓝笑说:“和你一样那个人已经死了。”

司徒婉一怔贺青蓝调皮的说:“我不会伤心的我比你早一年认命。生活总得这样不管生了什么事情总要想着活下来。其实有很多人活着一点快乐都没有他们都那么期望着生命的延续。好喜欢这花一望无际满山遍野只有让鲜花占据了心灵的每一个角落才能得到最美丽的心情。”

司徒婉终于笑得那么忘情大家一起把酒言欢的时候她似乎感到那幽幽的风里流畅着的全都是自然而和谐的心情。

贺青蓝开始让司徒婉教他吹笛子每次看着司徒婉吹笛子贺青蓝的眼神里总是弥漫着一种温柔的眼神有时司徒婉自己也觉得奇怪急忙放下笛子说:“你不是在学而是在偷听傻小子要学就认真点。”

贺青蓝总是呵呵笑了起来然后来到园子里倒下一杯酒一饮而尽。一面说:“岛上酿酒的技术虽然不怎么样但是酒却很清香自然喝起来啊烦恼反而会减少。”司徒婉说:“你能有什么烦恼?简直是可笑。”

贺青蓝一笑继续喝酒司徒婉觉得他带着少年单纯的天真那么善解人意那么温婉动人是个难得的君子。

时光飞逝岁月流转。

这日又到了邰风豪的忌日司徒婉心里正有些难过贺青蓝提着一个篮子说:“走啊我知道今天是少主的忌日我陪你去吧。”

司徒婉问:“你怎么知道?”贺青蓝说:“你以前告诉过我啊。”

两人到了小茅屋前茅屋在风里已经残缺不堪几年的风霜雨雪已经让它变得不堪重负坟头已经长满了野草司徒婉拿出剑来将野草斩尽看到贺青蓝脸上悲戚的神色不由奇怪的说:“怎么你在替我伤心?”贺青蓝一笑没有说话。

司徒婉拜祭完了之后尽力的压抑着烦乱而伤心的心境两人缓缓走在回风谷忽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司徒婉说:“出了什么事情?”两人急忙翻过山头只见下面一群村民正挥舞着镰刀锄头等工具和一群红毛鬼子打在一块司徒婉皱眉说:“这些红毛鬼太放肆了让我去教训他们!”说完身形一展向山下飞去几个起落长剑荡处已经将几个人打翻在地。

那群红毛立刻往后便退司徒婉旁边忽然一阵巨响传来几个村民已经应声而倒贺青蓝急忙抓住司徒婉说:“小心那是大炮!”司徒婉心里纳闷:这“大炮”是什么功夫出手之间惊天动地骇人之极这群红毛里面还有高手!

正想时身边轰隆之声已经不绝于耳村民们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之中司徒婉心里义愤填膺贺青蓝说道:“从右边包抄往前走大炮不能近身伤人!不过要小心火枪。”说着两人几个起落到了大炮跟前司徒婉手上一扬几把暗器飞出炮前的几个红毛已经倒在地上。

司徒婉一笑说:“让你知道飞花天女的厉害!”忽然贺青蓝啊的一声胸口中了一枪这时枪声已经不断司徒婉一面挥剑来挡一面大声说:“这人的暗器太快力道太大要小心!”

贺青蓝拉着她俯卧在一块大石后面说:“这是火枪力道大得很。”司徒婉问:“那怎么办要练成这样的暗器手法不知要练多久!”

司徒婉转头看见鲜血从贺青蓝胸口流了下来急忙说:“我来替你止血。”贺青蓝急忙说:“不要……”司徒婉说:“都什么时候了……”一面撕开他的胸口不觉“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说:“你你是个女孩子。”贺青蓝点头说:“快止血啊。”司徒婉初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现在变成了一个初长成的少年她也一直认为眼前的还是一个男孩子此时来不及想那么多当下三下五除二的包扎了伤口。贺青蓝忍住痛等伤口包扎完了才说:“他们一会一定会往前来那时我们用快剑的手法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司徒婉一点头感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猛地起身来手上长剑狂舞剑气迸裂刹那间已经将那几个红毛鬼子毙于剑下。回头对贺青蓝说:“原来他们武功并不高一点防御的力量都没有。”贺青蓝脸色很苍白点头说:“他们的武器好。这次他们失利一定会卷土重来村民们一定没有办法应付。”

司徒婉问:“怎么办?”贺青蓝说:“以前的皇帝都能将倭寇红毛赶到海外这次也只有仰仗皇帝了。不过中原有一个大奸臣此人穷凶极恶无所不为想起来大明的皇帝真是昏庸无能受到这么多骚扰还不能认识到自己的失败之处。要这些村民对付手上有大炮火枪的红毛那简直是太困难了。就是咱们这样的武林中人也几乎不堪一击啊。”

司徒婉说:“妹妹懂的真多。”

贺青蓝说:“我喜欢看一些书书上讲了好多东西远比四书五经来得实际。”两人下了山几个高山人走了过来贺青蓝说:“我们听不懂你们的话能说汉话吗?”那几人一愣这时一个老头走了出来说:“我是这里的长老曾经去过中原多谢你们今天出手相助。”

司徒婉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们的本分。长老没有受惊吧。他们是怎么闯进来的!”长老说:“刚来的时候还很和气来换什么东西总是恭恭敬敬从来不脾气简直比朋友还要友好。我们也都以为会如同前面到来的中原人一样大家和和气气的处在一起。没想到这几个月已经杀了不少人硬说这里的土地是他们的要我们缴纳地税。这是我们的土地啊!”

贺青蓝说:“对这些红毛鬼一开始就不能客气。现在他们在这岛上已经有了立足之地海上又有援军而我们孤掌难鸣啊。”司徒婉说:“为什么我们不去找援军?”长老说:“是啊我们也是大明的子民为什么大明的军队不在这里。”

贺青蓝说:“大明的江山如今也只是指望一个年轻有为的皇帝了。他自己都不知能不能保护自己现在国家一波一波的叛乱民心所向早就埋下了诸多隐患要先除去那些危害百姓的祸害才是他们没有能力和机会来管这边的事情。只看能不能召集武林同道咱们夜袭红毛鬼偷回几个大炮来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司徒婉说:“事不宜迟咱们早点找人。”贺青蓝点头说:“长老红毛再来侵犯你们要先自保他们有大炮火枪你们斗不过的。”长老点点头。

两人闷闷不乐的上了马司徒婉说:“不知大家能不能对付这群红毛鬼子我觉得它们简直比圣门七宝还要可怕。”贺青蓝说:“可怕的不是别人的武器而是自己的武器。让村民和武林中人对付红毛鬼子的军队这本身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说着两人已经离开许远司徒婉心里却久久不能放下在她的回忆里那个叫宋克的人依然是那么和气那群红毛官兵依然是那么温顺可是他们居然能够如此残暴的屠杀村民难道他们是在伪装吗?像是师姐一样平时根本看不出来那简直太可怕了。

贺青蓝回到浮云阁即刻命人到各派请人前来商议大事司徒婉也帮着处理。两人忙了一天到了夜里贺青蓝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司徒婉走过去问:“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一个男人的模样?”贺青蓝淡淡的一笑看着天上的月亮说:“因为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方法让我忘记对一个人深深的爱慕我时刻告诉自己我是一个男人这样我就不会喜欢他了。”

司徒婉问:“为什么不能喜欢他?”贺青蓝说:“因为他已经心有所属是一见钟情从此愿意为她死去我当时还小他对我说他有多么爱她的时候他不知道我多么爱他。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了谁让我从小喜欢穿男人的衣服从来都不服输可是在天意面前无论我怎么挣扎我还是输了。人的力量简直是太小太弱根本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所以我告诉我自己生死由着命但是我一定要笑着活下去。”

司徒婉问:“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贺青蓝一笑说:“他有一对很浓的眉毛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那么深沉那么忧郁像是大海像是平静的海面上最迷人的风景;他的鼻子就像是岩石一样的坚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他的嘴薄薄的但是却那么动人那么完美称上那张人间绝无的脸……”她闭上双眼说:“简直是人间天上绝无仅有的英俊潇洒见他的第一次我就怦然心动。尽管还小但他让我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不可自拔的爱。可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谈话却是关于他心中所爱的人。没有想到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居然还会爱上一个男人爱得那么深以至于每次见到那个女人他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他躲在女人看不到的角落里觉得那女人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完美的他像我对他的沉醉和迷恋一样对那个女人简直是全心全意。我知道这就是爱情虽然第一次是因为容貌但是后来却是深深被对方的气质、举动、修养和思想所打动。他是那么的深谋远虑那么的隐忍而坚强每一次和他的交流都让我深深的折服永远都难以忘记。直到现在我还保存着他的每一个记忆。”

司徒婉说:“可是你也应该有新的生活应该重新选择也许天下有更好的男人在等着你啊。”贺青蓝一笑说:“曾经沧海难为水。”司徒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只能淡淡的看着满天的月光朦胧而美丽它带着远离人间的清高带着一种与世隔绝后的快乐和平静安详的遗世独立的看着世间万物。

到了聚会的那天浮云阁里人头拥挤司徒婉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贺青蓝大宴群雄说道红毛的事情罗名说道:“不止是这边北边和西边也有海外的入侵者和这边好像还不是一道的。咱们应该分成三批人对付他们。”

何游起身说:“咱们怎么斗得过手上有重兵利器的红毛鬼子我看还是请大明的兵马前来。”贺青蓝说:“如果要等大明的兵马恐怕到了明年也不能来。皇上最近忙着除去国内的几个大太监看来一时只有咱们同心一气方可成事。大家有什么好的对策尽管说出若是没有那也不能临时打退堂鼓。”

李媚兰笑说:“话虽然如此说但是没用的事情咱们何必费心?依我看大家处得好好的不就行了吗?”林衡冷冷的说:“是不是红毛收买了你!”李媚兰怒说:“你说什么!”

司徒婉说道:“大家不要再吵了可能你们没有见到他们对村民的摧残。处得很好我们和村民是处得很好但是绝不是他们。他们是我们必须赶走的人。如果大家还要做一个正派中人还要做一个行侠仗义的侠客那么现在是最紧要的时候。不许谁有异心否则整个岛屿就将成为别人股掌间的玩物。”

林衡说:“只有这样了时逢乱世万事不由我们作主。”韩紫云说道:“行侠仗义是我们的责任谁让我们是武林中人好今天贺掌门叫我们来原来是为了对付红毛多谢贺掌门的成全咱们以后可又在一起了。只不过这花开两处单表一枝。咱们到底听谁的?”

贺掌门说:“也不劳大家费心不会有什么武林盟主我也知道大家再也不希望头上有个盟主了我们需要的不是盟主而是团结如果不团结那么一切都是空谈。而现在我们明显处于劣势要扭转局面最好的方法就是出其不意夺走他们奈以成事的大炮和火枪。事不宜迟咱们先对付荷兰人。”

林衡问:“荷兰人?”贺青蓝说:“不错就在咱们附近这三方人都想将此岛据为己有他们现在是敌人以后也不会是朋友所以不用怕他们增援而我们只有各个击破才是上策。”

韩紫云说:“好啊这样把浮云阁周围打扫干净了你也好安排你的事情。”贺青蓝说:“用不着这么多人我只是告诉你们一声免得以后被人欺负还不知道对策。在附近的有银针盟、浮云阁、飞骑会、五行门、狂风岛和铁剑门这是我们六派的事情我们会在这两天偷袭对方然后联合村民攻击他们。倒没有借力打力的意思。我知道要大家为了别人的事情费尽全力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出于武林同道的仁义我还是想知会大家一声。”

司徒婉心想:人心不齐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贺青蓝刚说完木名石便说道:“好早点把那群王八蛋给杀光杀个片甲不留才解我心头之恨。”

余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自己也当如此否则到时寄人篱下受人凌辱那可不妙。

司徒婉来到外面看到夜色渐渐浓了她知道这岛上将会在今晚出现腥风血雨的拼杀她希望这拼杀的结果将会带来无限的光明。

月色朗照着大地几十个人影在新建的城堡上空一闪即过只听几声惨叫守城的人从城堡上落了下来数十个人影飞身来到城堡里一阵挥刀砍杀将城墙上的大炮砍了个稀烂。这时城内忽然亮光四起枪声不断双方斗得酣畅不过前来偷袭的人都是武林高手于枪林中伤人于无形受伤者倒多半是荷兰人。

一群人潜入城中杀得兴起宛若穿行在海浪里的勇士手起刀落将城中守卫杀个落花流水。直到月到中天一声口哨传来大家才乘兴而去。

这一役大家击伤城中守卫兵士不少毁坏大炮火枪无数司徒婉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木名石等人倒是十分惬意说荷兰红毛一定会望而生畏远走高飞。

贺青蓝说:“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红毛被大明的军队打败过多少次恶习屡次不改我怕他们会变本加厉如果想得不错他们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前来重修旧好他们一定会变得如同绵羊一样温顺说不定纯朴的村民会再次信任他们毕竟我们不是这里的主人。”

司徒婉说:“村民的思想不能得到改变那可如何是好?”贺青蓝说:“可是如何去改变我想我们和村民的交流不应当仅限于这样我们应当告诉他们现在世间最真实的样子让他们分清楚朋友和敌人让他们能够明辨和不再任人宰割。可是这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因为村民对我们虽然信任但却是望而生畏的信任根本不能亲近。”

司徒婉说:“把我们当着神人也不是一件好事不如这样各派立刻派人比荷兰人先行一步咱们即刻找到各地的长老告诉他们一定要将这些荷兰红毛全都赶出去。”

贺青蓝说:“高山人太善良了他们经受不住别人对他们的好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看来如今可行的方法也只有这一个了。”木名石说:“不过今天杀得痛快好久没有这样痛快的事情了木某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

贺青蓝设宴款待了众人大家说到红毛都觉得不屑一顾。宴席到了一半司徒婉和贺青蓝都来到院里纳凉。

贺青蓝叹说:“就连我们自己的思想又何尝能够应付聪明狡诈的红毛鬼子。”司徒婉也忧心忡忡的说:“说不定这次小胜反而是一个噩耗的开始。”贺青蓝点头说:“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局限于在这个小小的岛屿我们应该联合两岸有见识的义士联合起来对付这些外族蛮人。”

司徒婉点头说:“我也正好有这个意思前几年被我师姐杀了不少武林中人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了我想也是时候大家一起面对大家的事情了。况且在这里这么些年都没有胡风的消息我想也许他已经去了中原。”

贺青蓝点头说:“好我正怕咱们扛不住呢硝烟四起村民无辜那千里堆白骨的日子希望不要来了。即便见惯了生死也还是不愿失去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司徒婉点点头两人看着天上的月光司徒婉觉得遇到贺青蓝是自己的幸运她有着和邰风豪一样长远的目光一样深邃的智慧有时司徒婉觉得自己和贺青蓝像是一个人一样想着同样的事情连对事物的看法都那么一致。司徒婉知道自己是受了邰风豪的影响那么贺青蓝呢?

她不需要想这么多想到邰风豪那想见却又不能见的懊恼和伤悲是任何力量都不能消除的。

月光渐渐消去天色很暗那是黎明到来前的前兆如果一切没有变故天上将会出现红的如同鲜血的太阳。

只是在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时候一阵暴风雨扑了过来夏天即将来了这是今年夏天最早的一场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