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爱情
作者:余涛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2985

白云勉力睁开眼来他们已经在毫无意识的挣扎中来到了洞里洞很小白云感到全身冷原下慧子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缓缓点亮火折子就着地上的枯枝点起了一堆火火光照着白云苍白的脸原下慧子一边往火堆里扔了些树枝一边说:“这样值得吗?”

白云说:“你刚才很可怕出手杀人这不是我认识的你。”

原下慧子怔了怔说:“小时候我被人冤枉不管我怎么解释别人总是不信后来我终于明白了好多人他们喜欢欺负软弱的人而语言则是一个软弱的人所有的武器。所以我决定不再隐忍我要爆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不能低下我的头任由别人宰割。”

白云说:“可是你这样事情就毫无回旋的余地了。”

原下慧子起身来带着怒气说:“那你要我怎样四大派的人就像是疯子一样咬着不放我想这根本就不会得到证明什么清白无辜那其实并不重要。我要活下去你不懂生存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白云说:“我懂所以我要你活下去。不要以为采用一种比较好的方式解决问题就是委屈也不要把自己的尊严看得比天还要重要比神还要神圣你应该用我们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暴力。”他忍着剧痛原下慧子来到他身前说:“不说了你的伤好了后你还有机会离开我我不需要你。我根本不需要你也许我的命运注定就是鬼魅雪莲现在正好我要作一个彻底的杀手!”

她因为激动跌倒在地上几乎不能站起来。白云急忙走过去说:“先包扎伤口。”说着手往下伸去原下慧子急忙掩住说:“我我自己来……”她往旁边一躲白云的手还拉着她的衣服只听嗤的一声衣服被拉下一块白云简直惊呆了出现在面前的**的胸膛带着古铜的味道带着粗旷的颜色尽管模糊了的伤口斑驳杂陈却依然清晰的看出那是一个男人。

白云一呆说:“你……”原下慧子一笑说:“我也替你包扎伤口!”说着伸手一拉白云急忙说:“不行!”只听一声更大的响动白云的衣衫已经被拉了下来原下慧子登时呆住了眼前出现的是一尊宛如玲珑的躯体在鲜血依稀的掩映里那雪一样白的肌肤带着清脆的香味弥散开来;那弯曲的曲线像是带着远古原始的诱惑刺激着他紧张而惊奇的灵魂似乎万道亮光穿透内心最深的地方。

那柔和的身体在山洞微微的光照里绽放出最迷人的色彩。

白云急忙零乱的将衣服抱在胸前说:“你……你为什么……”

原下慧子呆呆的看着她轻声说:“你是你是女人。”白云说:“不错你是男人为什么要男扮女装?”原下慧子说:“因为因为我怕像我的师傅一样爱上另一个中原的女人。……”

白云用尽力气要往后退却终于只是倒在了地上她微微的抬起头来说:“不错不会有任何女人会和你在一起你不会爱上任何女人。”

原下慧子摇头说:“不偏偏我就爱上了一个。”

白云一呆问:“你……”原下慧子爬了过来看着她说:“为什么你偏偏是个女人为什么?”白云感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而惶恐她转过头说:“我只是为了江湖行走方便而我也不想像母亲一样一辈子受到爱情的束缚。”

原下慧子凑过脸去说:“已经来不及了。”白云感到嘴上一点温存的味道顷刻袭来像是吃了神仙果一样通体舒畅她看着眼前这张忽然不知何时变得俊秀刚毅的脸看着那桀骜的眉毛那深邃的眼神和那淡淡的笑容她感到内心所有的意识都给眼前的一切融化甚至她自己也飞到了九天之上摇摇欲坠。

她拼命抓着那似乎最后的救命的稻草带着惶恐而兴奋的心情带着迷蒙而刺激的意识跌入虚无的空间里像是风在身边轻吟的声音像是云在脸上抚摸的痕迹她闭上双眼全身的伤口似乎在那一刻也随之而融化。

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拥着自己的双手和身边睡得正香的人她缓缓起来那人也睁开双眼白云说:“你叫什么名字?”那人说:“野田一郎。”白云说:“野田一郎你为什么这么放肆。”

野田一郎拉过白云手上的衣服穿在身上说:“这不是放肆。”白云问:“那是什么?”野田一郎将自己的衣服披在白云身上起身来点着火说:“是爱情我爱上了姑娘。”白云摇头说:“我已经不是一个姑娘。”

野田一郎笑着说:“每次见到你我就觉得奇怪我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感觉。”白云说:“算了你身上的伤要不要紧?”

野田一郎说:“都是皮肉之伤昨天只是元气大伤而已现在现在好了。你呢你内功深厚应该更快好吧。”白云说:“今天的伤好了可是仇却是结下了。你杀了李幕这是大家都看到的事实。”

野田一郎说:“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再杀人李幕如果没杀李幕该有多好。”白云看着身上的衣服说:“我只喜欢白色的衣服。”

野田一郎说:“那也不能是男人的衣服到了镇上我即刻给你买新的。”

两人出了山洞不多时到了一个小镇白云穿了白色的女装更显得清新自然而白云看着白衣俊面的野田一郎怎么也想不到这人就是以前桀骜冷酷的原下慧子。两人像是水到渠成一样自然谁也没说什么径直往南而去。

到了黄昏一直见不到村庄忽然看到一大片庄园出现在眼前白云说:“想不到这里荒野之地还有这样精致的园子大哥我们只有在这里找个落脚之地了。”野田一郎看着白云说:“也是应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两人来到园子门口扣响了门。

半晌才出来一个丫头看了看二人问:“二位是什么人?”野田一郎正要说话白云说:“我们是云游四方的居士这位是野田居士在下白云居士。”那开门的是个十七八岁的丫头她凝视二人看了一阵才说:“居士?真是什么人都有也有居士上门。进来吧。”野田二人走了进去只见院落的格局像是江南水乡的庭院精致而得体那丫头说:“主人有事不能待客两位要什么请随便不过不要乱走。”

野田问:“难道贵庄有鬼不成?”

丫头回头看着野田一郎笑说:“没鬼就算有鬼你们这些江湖中人也不怕。”野田说:“原来姑娘一眼就能看出我们是江湖中人。”

丫头一笑说:“主人和外面的人几乎从不来往人都不会前来。二位该不是又来拜访我们主人的吧?”野田说:“你们主人这么有名吗?是什么人?对了还没请教姑娘的名字。”那丫头说:“主人叫我小丫。”

说着已经穿过一条小桥来到一个小院落里只见四下里清幽寂静小丫带着两人到了房间白云见墙上挂了许多字画白云见此人出手不俗心想倒也是个文人倘若武林中人都来找这个人那这个人就该是很有名的人了。不过她对这样的人都无所谓总觉这些文人卖弄文字其实一无是处。

野田说:“多谢姑娘不知贵庄可有食物?”小丫说:“有二位稍待片刻。”白云见小丫离开了这才说:“这么大的庄园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住在这里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野田说:“看样子不像武林中人否则怎么这里到处是武林同盟的人这一带却十分清幽。”

白云正要说话小丫的声音已经传来“二位主人特意吩咐好生招待你们。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菜请慢用。”野田二人看着那几道小菜精致而美丽像是那活泼的小丫一样一看就让人喜欢。

两人正用着忽然听到一阵琴声传来白云听了一阵说:“此人琴声高远是个琴中高人可惜心情寂寞我们且去会一会。”野田说:“历来只有听琴的哪有看琴的会一会倒也没有必要。”白云说:“你不过就会吹吹箫而已懂得什么琴是听的但不是隔山隔海的听。走吧正好我这几天心情烦躁乱得不行需要找个人说说话也好远离这武林浑浊的气氛。”

野田来到外面只见琴声从一座高楼传来两人顺着小桥来到楼下楼上的琴声悠悠扬扬忽然停了下来白云缓缓上楼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说:“楼下的人请止步没看见这楼上的匾额吗?”

白云说:“只听到琴声没看到匾额。”说着已经上了楼那女子背对着二人一身白色衣服雪白的羽毛的风里飘拂柔丝若水顺风而去。

野田说:“在下野田这位是白云姑娘听姑娘琴声不俗所以……”那女子说:“是神书生鬼雪莲中的书生白云吗?为何是一个女人?”白云说:“在下乃是女扮男装。”那女子起身来转过身白云见那白色羽毛下一张晶莹剔透的脸说不出万种风情道不尽无限风流眼波流动若无色眉宇尽头是秋声。

白云一笑说:“姐姐真是人间绝色天下少有。不知如何称呼?”女子轻声说:“在下姓柳小字如是。”白云说:“原来是江南才女不知为何到此?”柳如是轻轻一笑说:“江南繁华可是看着却伤心歌舞升平的世界却满是让人心酸的眼泪所以我来到这个清幽的地方想离开许多东西。”

白云说:“世上有许多人都不想离开可是真正离开的也没有几个。我也常在琴声里逃避而姐姐的琴声则无疑是万千世界中最迷人的一个。”

柳如是叹说:“白云姑娘说的极是我也是在这里整理我的思绪总之那烟花之地是再也不能留了。不过还好我还算能够全身而退看惯了世事离开了世事。既然姑娘喜欢弹琴这里有现成的琴不如请姑娘弹奏一曲听惯了自己弹琴也想听听别人弹琴。”

白云见桌上的琴优雅而别致便不再推辞。她走上前笑说:“那我就先来抛砖引玉。”于是弹了一曲“鸟惊心”。一曲毕柳如是轻声叹说:“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可怜这大好的山河万里的江山却没有旷古的伟人。”

白云停下说:“姐姐好像对局势有所观察?”

柳如是一笑淡然说:“也是冷眼看看而已我一个平凡女子无才无能成不了大事。也只有我们这些成不了大事的人整天才会感同身受为别人着急。听说清人已经攻破了好几个城池而闯王也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大明的子民不折不扣的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倘若清人占据大明又一幕空前的杀戮将会出现有时恨不能有花木兰的勇气披甲上阵去对付那些想要霸占我大明江山的人。”

野田一笑说:“大明的皇帝根本没有有为的君主想当年秦皇汉武那是何等的繁华强盛而明朝皇帝连几个宦官都不能应付治国之事大国若烹小鲜若不能为之则苦了天下百姓连忠臣良将都不得善终这样的皇帝却为何要拥护他如果单纯只是为了保住一个皇帝那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柳如是说:“公子所言极是大丈夫真君子所为俯仰无愧于天地行止有益于万民江山还须伟人持否则落入敌手举国上下皆为亡国之奴。但是当今世上世人都能洞察皇上的雄心壮志和凛然正气改朝换代那是一件残酷的事情不知有多少人从中渔利受苦的还不都是平头百姓。”

白云说:“所以连姐姐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柳如是点头说:“歌舞升平的生活是最可怕的经历每次想起来心里都是空荡荡的我这里来往的人都是各路英雄豪杰或是文人名士他们一样高谈阔论壮怀激烈可是我从来都不喜欢他们因为他们心中想的始终是自己。大道甚夷而民好径把天赋和能力当作笑傲天下争取他人利益的工具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白云点头说:“怪不得柳姐姐不胜其扰。”

柳如是说:“每一个慕名前来的人都是传言我的琴声优美人更是天下少有可是他们带来的却是一颗顽劣好奇的灵魂根本没有我想见到的真诚和善良他们自负满腹经纶或是以为艺盖群豪可是在我看来他们不过都是几具即将死去的尸体。在他们腐烂之后便和这世上所有的禽兽一样一样腐烂一样消失。”

野田说:“人当然要为自己这有何不妥?柳姑娘也许是你太偏激了天下没有这样的人如果口上说有那就是虚伪。”

柳如是说:“谦卑平和的心气人生来具有贤者能保持不变所以才能造福天下。天行有常这其中之常应该不是自私和卑劣。那短浅的目光只有类似于野兽的野蛮人才去想。”

白云看着野田轻轻一笑说:“姐姐说的是大丈夫当心系天下。”

野田想要说话白云急忙伸手捏了他一把笑说:“柳姐姐这园子山清水秀别致典雅一定是按你的意思建造的。”柳如是说:“我一生积蓄也就攒下这座园子。这园子再漂亮却也不过只是个栖身之地而已。”

白云说:“不过主人的心境却在这里表露无疑。”野田说:“如果主人不嫌弃在下想游览园中景色。”柳如是说:“好小丫陪着你。”

野田下来走在路上登时觉得轻松了小丫跟上来说:“公子你也觉得我家主人奇怪是不是?”野田一笑说:“那倒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情。最奇怪的人就是偏要别人和她有一样的性情。”

小丫说:“公子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其实我也很烦主人总是什么天下大同的说法还一定要用君子的行径来限定哪怕是人内心最短暂的一个想法她怎能管起一个人的想法来。人家都说她是江南奇女子天下少有慕名而来而她却闭门不见非说这些人都不伦不类玷污了儒家的灵魂。”

野田说:“有这样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你的主人也有得受了。”小丫一笑来到野田身前一边看着野田一边退着说:“你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我一看就知道是武林中人武林真是一个好地方要是我会武功能飞檐走壁就好了。你会飞吗?”

野田一笑看着小丫天真的脸说:“你想飞吗?”小丫点点头野田一笑拉着小丫的手翩然而动已经越过假山来到竹林之上穿过竹叶温润的抚摸飘荡在冬日温暖的风里那风是柔和而轻盈的不但萦绕在身边甚至拂到内心深处带着灵魂清新的味道飘散在空间每一个角落。

小丫伸手抚摸着周围轻轻摇曳的竹叶笑说:“飞的感觉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野田飞过竹林飘到小湖中央一片桃林上桃树还是枯枝但是湖水却尽收眼底清澈见人。小丫拉着野田的手说:“我们站在树枝上能站多久。”野田说:“练武之人以气为线与天地一体从来就没想过什么时候会分开。”

小丫说:“原来东瀛的武学也是一样。”野田看着小丫说:“你知道我是东瀛人?”小丫说:“不错本来我要帮他们除去你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绝尘山庄虽然不管武林的事情但是庄主本来就与世无争别人要除害她也不会管的。”

野田问:“难道江湖各派的人已经围在外面了吗?”

小丫点头说:“看他们的布置就是要来个瓮中捉鳖数十人的阵法布置下来水泄不通你们很难离开。”野田说:“说了我们也很难离开看来各大派的人是不会放过我了。不管有多难我都会离开。”

小丫说:“这些武林中人整天打打杀杀一点正经事也不干真是可恶。”野田说:“这些人自称是维护正义的人。”小丫说:“是他们的正义吧我们可不这么想。我看东瀛人也未必可恨反而他们才不讲理。”

野田一郎一笑说:“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道理有许多看为谁讲理了。”

小丫看着野田轻轻的笑了起来野田忽然说:“飞吧我们继续飞。”

白云看到野田在风中的影子心想他怎么和小丫在空中飞舞。柳如是说:“白云姑娘我看你并不是大恶之人可是武林各派已经在庄外埋伏我不知道你们的恩怨但是却不能阻止这些疯狂的武林中人。”

白云一惊说:“我们的行踪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看来他们的确费了不少心思。我们本来想休息看来这下又不能休息了。”柳如是说:“我也曾经想过休息所以来到这个还算偏远的地方。但是总是络绎不绝的来许多人来了那么多人从来都是带着希望来失望而去而我也一样带着失望的心情送走他们。”

白云说:“有时人不能想太多因为现实总是逼着人去作一些他必须去做的事情而不是应该去做的事情。”柳如是沉默无语白云轻轻弹起琴来琴声飞绕在风里缓缓传开。

野田一郎停在一株柏树上说:“该走了。”小丫放开手说:“是时候了。”野田一郎飞身来到楼上白云站起身来柳如是说:“从江湖中人的口中我曾经得知过残梦琴的传闻据说不是普通的琴也许可以帮你解脱这次围困。”

白云取下背上的琴来轻轻抚摸着说:“音力伤人的绝技我不太擅长。”野田说:“但是现在我们根本就无法对付剑阵。”白云一笑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大哥改走了。”两人飞身来到院外只见松云从斜刺里杀来口中喝道:“恶贼拿命来。”白云一挥剑将他击退说:“松云道长你坐下来讲讲道理好不好!”

松云喝道:“白云你们两个非男非女阴阳怪气的人我一看就有鬼神书生鬼雪莲原来都是一路货色其罪当诛!”白云怒说:“凭你也配给我们定罪!”说话间忽然见到人影匆匆从四面袭来剑阵的威力的确非同凡响白云二人挥着刀剑奋力拼杀才勉力护住自己。

渐渐被剑阵困在当中白云感到四周气势磅礴的压力像是滚滚的江水倾泻而来。野田一郎急忙翻身来到白云面前一支长剑刺来二人一刀一剑同时刺了过去只觉一道劲气穿空刺剑的人倒了下去跌落地上。

剑阵一乱两人立刻夺路而去来到外面野田一郎问:“刚才我们两人同时出招威力的确大了不少。”

白云点头说:“可是现在还有一个更大的剑阵我觉得布阵的人绝不简单。”野田一郎看到四周的人忽然间飞剑飞绕西陵派的飞天剑阵破空而来如电喝道:“恶贼你死定了!”白云冷笑一声看着手上的长剑说:“我懒得和你解释白云的为人从来无愧于天地!”

如梦冷哼一声飞身上前白云一时间没有防备嗤的一剑已经刺入她胸膛。白云和所有的人一样都不相信这一剑会刺中只是别人以为她没有这个能力白云却以为她不会有这个用心。

白云轻声问:“为什么?”如梦冷冷的说:“你不是白云你不是!”白云轻笑说:“我是我就是白云。”如梦猛地抽出长剑对野田一郎喝道:“为什么不杀了我?”白云静静的说:“你醒来吧在你面前的就是白云不是你喜欢的白云但是是真实的白云。别做梦了知道吗?”她手上一推如梦平平的向后倒去。

如梦大喝一声长剑在空中一横人倒了下去。

如新大叫一声冲上前扶着如梦如梦的手指着白云说:“她她……”如新抬头看着白云恨恨的说:“我会替你报仇!”她从北方到南方一路都是如梦照顾忽然见到自己记忆里如此重要的人死去这算是她记忆里遭受的第一个打击。

白云呆呆的看着如新说:“妹妹你……”她甚至不知该叫她什么是风心还是如新。如新怒说:“贱人你杀了我师姐我一定要你一命偿一命!”

如梦拉着如新她似乎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来她应当后悔自刎因为那导致一生最想说的话从此再不能说出来。一别情田无爱恨万种心思有谁识?

野田一郎扶着白云见伤口流了很多血白云强撑一口气取下琴来用音力一弹琴声悠扬音力微弱。野田一郎说:“不行快走!”他手上一推想让白云离开白云飘在空中用力拉着他的手使命的往他怀里扑来口中低声说:“这么快就要让我一个人离开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现在我也不再相信所有的人。要杀就杀个痛快!”

她感到自己连意识都模糊起来手上一挥剑气冲出野田一郎一手拉着她大喝一声长刀刮来那群武林人士虽然布好阵势但刚才那一闹都还没有回过神来野田一郎杀出一条血路也不知自己受了多少伤一命拼命逃去。

忽然一阵笛声传来白云睁开惺忪的眼神看到孙宁的影子缓缓转过来。白云努力的使自己清醒过来。孙宁看着白云说:“白姑娘你果然是白姑娘?”白云看着孙宁说:“能死在孙兄的手上余愿足矣。”

孙宁说:“不我不会杀你。”他让开来说:“你们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白云问:“你不怕得罪天下武林中人?”孙宁眉毛一扬说:“那要看他们有没有得罪我!”野田一郎拉着白云快步离开。

孙宁怅然的看着白云离去的方向风里似乎还有她的样子那么美丽那么永恒。

忽然身后一阵脚步声冲了上来如新奔在前面喝道:“孙掌门你难道没有截住这两个魔头?”孙宁看着如新不信的问道:“你说她你说白云是魔头?”如新冷哼一声说:“她杀了我师姐难道不是魔头?废话少说孙掌门我就知道你不可靠。”

孙宁点头说:“是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新一跺脚大步追去。

白云和野田一郎走了一阵来到小河边上白云回头看着追来的人说:“大哥你一个人离开这里回到东瀛再也不要回来。舅父是黄山掌门他们不会……”野田一郎说:“他们杀红了眼怎么可能罢手!别傻了要生生在一起要死死在一起。”

忽然一阵轻盈的歌声传来只见朦胧中似乎河边来了一条小船顺着河流往下淌着。白云心里想:好熟悉的声音。

剑声霍霍只见数十个武林中人已经围了上来林羽依喝道:“白云原来你就是鬼魅雪莲的同伙怪不得以前的计划都落空原来是你在捣鬼!今日我就杀了你这沽名钓誉的琴剑书生!”

她手上一挥彩带绕动忽然在空中化为碎片只见一条小船停了下来一个白衣公子和一个绿衣少女站在船上绿衣少女问道:“你说白云是谁?就是琴剑书生吗?”

林羽依说:“不错就是这个魔头!”

绿衣女子问:“白大哥是你吗?”白云睁开眼来只见风灵站在自己身前白云勉力一笑说:“风灵你在这里?”风灵笑说:“白大哥这是怎么回事?”白云说:“没事你快走吧你姐姐也快来了!”

白衣公子说:“看样子他好像被人追杀!”风灵问:“姐姐姐姐在哪里?”白云喃喃的说:“她很快就来了他们分成几路我也不太清楚……”林玉芙等人已经围了上来风灵拉着白云说:“大哥快救人!”

白衣公子一点头出动掌力风声扑去众人身形为之一阻白衣公子已经将三人拉上小船掌力一推小船箭一般的离开。

如新等人感到河边林羽依急忙指着那已经只能见到影子的小船说:“师太来晚了现在怎么办?”如电喝道:“继续追啊!”只听罗如心的声音说:“不用了前面是桃源仙境没人能进去。”

孙宁想起那片桃源想到自己同风心等人进入桃源为罗如心治病解毒只是这些事情风心都已经忘记了。

白云睁开眼来问道:“妹妹怎么会在这里?”风灵笑说:“我我嫁人了他就是我丈夫我还有了一个孩子你们可以去看一看啊。”白云说:“看到你有了依靠我就放心了。你姐姐在西陵派她已经忘记了好多事情你也不要让她想起因为她忘记的是痛苦。风灵多谢你救了我们。”

白衣公子说:“你身上内伤很重咱们到了家再说。”白云和野田一郎都觉得昏昏沉沉就此睡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看到那白衣公子坐在床前白云站了起来说道:“黑夜魔君你就是风灵的丈夫?”白衣公子纳闷的说:“黑夜魔君?你说我是黑夜魔君?”

白云说:“我看过你的样子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野田一郎在身后说:“他不是黑夜魔君他们的武功路数完全不一样。”白衣公子问:“你说这世上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白云摸着头说:“只是看了一眼我也记不清。”白衣公子说:“在下邰长静野田兄和白姑娘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白姑娘的伤养几日就好了。”

这时风灵进来说:“饭做好了。”白云等人来到饭桌前邰长静说:“以前我一个人只喝稀粥现在幸亏有了娘子。这才这才有得吃了。”这时一阵哭声传来只见一个老太婆抱着孩子进来说:“夫人孩子哭个不停。”风灵急忙说:“我来看看。”

风灵离开了白云来到屋外看着风灵哄孩子说:“这么快就嫁人了我真是没想到。不过我的事情也许妹妹更加想不到。世上有太多的事情根本就无法想到。”

风灵一笑说:“我一直在抱怨命运不过最终还是给了我一个好的归宿。世上没有十全的事情那又能怎样?”白云说:“他对你很好我看得出来。”

风灵说:“也真是奇怪我当初是怀着一颗死去的心同他在一起的。可是不过多久就现了他所有的好我真的无法向别人说全因为……”白云笑说:“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是了。”

野田一郎一边吃菜一边说:“没想到你这里也能这么热闹风灵还说以前以为你是那种一架琴一碗粥一生足矣的人。”邰长静一笑说:“以前我性子孤僻从未想过喜欢一个人。可是有一天不得不喜欢人的时候才现那是一种更好的生活。就象野田兄当年将自己封在衣服里一样我也把自己封在这片桃林里。人生际遇实难预料啊。”

野田一郎点头说:“是啊难以预料。”两人说着白云走了进来邰长静起身说:“姑娘来吃些东西。”白云坐下来多少吃了一点感觉这几日风尘劳碌终于有了一份平静的心情。

野田一郎和白云对着桃林上遥远的星空白云说:“咱们已经住了两日我身上的伤也快好尽了是时候离开这里。”野田一郎点点头白云说:“离开这里咱们去哪里。”野田一郎说:“我本来就不是为了刀经只是为了找人。现在人找到了你愿意同我离开这里吗?”

白云说:“这里没有我舍不下的东西。”

两人计议已定次日向风灵二人辞行风灵送二人来到河边沿着河流缓缓向海边赶去。这路是熟悉的却又是陌生而新奇的就连风里的味道也夹杂着冬的寒冷和春天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