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霁县军魂
作者:穿上褂子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3461

夏候冒乃是楚州援将,因此必然不会将心思放在鲁原郡。.多年以前,西川门户牛头关一直在鲁原太守孙和手上,夏候冒此番出兵,一来是要除掉司马遥这个隐患,最重要的,就是趁机从孙和手里夺到牛头关。

因此他从司马遥败营里抢得的粮草军械,包括两百辆木牛流马俱都置放在牛头关内,准备替楚州刺史镇守住这岭南的又一个门户。但他没有想到,他虽然拥有玄阴销然镜,却被司马遥大军中的十个宗师围困而死。

如果被七妖镜阵困死的武学前辈有知,定然会感到欣慰。因为郭太妃已死,夏候冒已亡,世上终于又少了一个用卑鄙手段破阵掠城的无耻之徒。

司马遥率领三万余军马重回鲁原郡,却并没有急于去攻打省城。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军马只是一盘散沙,要想真正操演好这些新兵,让他们变成自己的战力,少说得要半年时光。不过她身边还有九个宗师高手,加上原来的那群土匪,相信这些人是能够帮助自己操演好军队的。

军列在各个统制的率领之下先后入驻了鲁原境内,并没有是新整合的大军而显得散乱。虽然现在这些人还不能打仗,但在威慑之下军纪也能不乱,这就充分显示了宗师将领在军列中的作用。进入鲁原之后,胡烈和蒋璋的新兵最少,被司马遥留在了牛头关。

一个天赋异禀的宗师,加上一个身经百战的宗师,率军一万镇守牛头关,同时在这里操练其中的新人。胡烈是跟随程沫的老将了,蒋璋更是鲁原土生土长的将领,要训练好其中三成不到的新军,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牛头关距安平县不过二三十里,关内土地肥沃,适合囤田。司马遥望了一眼不远处安平县的大门,问唐成道:“安平县令为官如何?”唐成拱手道:“安平县令徐轨,贪赃枉法,鱼肉百姓,是个昏官。”司马遥呵呵一笑,马鞭一指:“那就好。钱监军接任县令,让他滚蛋!”

“诺!”

安平县军马只有数百,内部空虚,唐成又是鲁原旧部,因此进城后不出半天就已经安顿好一切,那个县令不肯“滚蛋”,被他一刀宰了。司马遥带领新随军队入驻县内,下令道:“咱们这次进城,只许分散修养,不许惊扰百姓,不得欺压乡民,违令者斩!”

“诺!”果然,五千新随大军入驻后井然有序,让本来惊慌失措的百姓们又都打开了门窗偷看。不少百姓都在议论纷纷,似乎知道这是兵回鲁原的司马遥。

“是司马遥的军马回来了!”

“哈哈,这姑娘果然没被夏候冒打败啊,太好了!”

“听说并阳霁县军民亲如一家啊,程沫将军的军马可和那些匪军不一样!”

“要是司马将军真能拿下鲁原郡,那咱们欠地主家的租子不也就……”

“少说话,现在大事未定,咱们还是过自己的吧!”

“乡亲们!”司马遥让大军入驻了县内各个关口修整,策马来到了长街之上。身上染血的战袍还没有来得及换下,但她现在却是一脸的和蔼,笑着向那些胆大出来的百姓们拱了拱手。“乡亲们,我们是忠义救**,是抗日……啊不,是抗匪的队伍!我们来啦……”

吴霜和苏殷殷策马远远的闪到了一边。这两个女孩虽然也是泼辣得很,但脸皮还没有司马遥这么厚,只是领军看着她在那里“收买民心”。

“……咱们的军马自己屯田,绝对不会搜刮安平县的一分一毫!咱们的军饷自己会抢……啊不,自己会赚,也绝对不会征收安平县一两一厘!所以咱们只是想在这里驻守一段时间,不会给乡亲们带来麻烦,还请见谅!”

“司马将军,您能把咱安平变成像霁县那样吗?”一个老乡问了一声,因为官无好官,徐轨被逐,着实让他们感到欣慰。司马遥笑了笑,说道:“当然能!自古百姓皆无大愿,只要官府不要压榨得太狠就行了!我司马遥不是榨油的锅,安平县就是第二个霁县!”

“好啊!”大雍的百姓果然沌朴,这让司马遥有些莫名的感动。她收起了长枪,回头对吴霜、苏殷殷和钱监军道:“咱们走,回县衙安顿军务,准备积攒军备物资,拿下鲁原郡!到那个时候,岭南可就得听伯父的了!”

“好!”

年关一过,大地春回。

失散在鲁原的数千霁县军马听说司马遥回归,也都重新聚集到了安平县内。从牛头关到安平县二十多里地上,又出现了并阳郡那样的军田。不过次开垦出来的军田比并阳霁县的要大十多倍,而且旧部军将有屯田的经验,因此在乡民们的帮助下很快就耕种好了田地。

安平县如今已有的近万军马,乃是司马遥和吴霜的亲随大军,牛头山的一万军将也算是亲随,因此驻扎在大军的一首一尾。在辽阔的军田之中,正中间驻扎的是刘洪的骑射营,他们中间的降军最多,所负责耕种的田地也就最大。

以刘洪的军阵为中心,周围分别驻扎着唐成、童飞虎、张云涛、彭连达的四路大营,将军田稳稳的圈在了其中。楚州的降兵在一开始苦不堪言,只道是变成了司马遥的军奴,但时日一长,发现旧部和亲随军也会下地劳作,因此渐渐也没有怨言了。

而且上次他们随夏候冒进县征粮,百姓们敢怒不敢言,但谩骂之声却偶尔会传到他们的耳中;如今还是这些人,还是这些百姓和安平县,只是换了一个统帅,百姓们再见到他们却是笑脸相迎。而且霁县旧部虽然匪性十足,但对待乡民却十分亲热,这让他们渐渐明白了司马遥的为人。

原来当兵也可以这样当啊!欺负老实人算什么,司马遥从来不欺负老实人,她欺负的都是比自己厉害的人,这才叫兵!

因此在三个月后,也就是麦稻已经长成的季节,不少新兵已经开始随着老兵一起操演了。几个统制偶尔会互相串营,交流一下带兵的心德,但对方营帐里的军士竟然谈笑风生,脏话连天,都分快不清哪些是旧部哪些是降兵了。

如果有人要问,他们则会说:“都是司马统帅的兵,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别的州郡军列之中,官大一级压死人,因此最底层的军士自然会欺负百姓;而司马遥的军列中不存在谁欺负谁,因此这些兵也自然而然的被感化。人心都是肉长的,夏候冒的兵从来没有被他当人看,但司马遥却能够让他们有了回家的感觉。其中有不少人愿意就这样在安平县安定下来,更有不少人想把妻儿老小都接到安平,在此过后半辈子。

这些,是司马遥带给诸位将领,又是诸位将领一层一层传下去的东西。如果有人要问司马遥这是什么,司马遥则会笑着回答:“这种东西,就叫做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