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绝望
作者:温多士      更新:2020-02-21 10:36      字数:2315

燕山湖,凌家大门紧闭,窗棱上挂着厚厚的蜘蛛网,显得好久没有人居住了。

天空阴沉沉的,外面下着淅沥沥的小雨。

鸟儿都躲进了温暖的巢穴,不见踪迹。

池塘中憋闷的鱼儿,昂起脑袋露出水面。努力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那嘴儿使劲的吐着泡泡,泡泡被天空的雨滴戳破,嘭一声破开,漾起淡淡的涟漪,远远的阔散开去。

一只浑身赤红的鹦鹉从远方飞来,落在屋前的一棵树杈上,天空中坠落的雨丝,滴毫未沾湿身上的羽毛。仿佛有若一个无形的气罩,将水滴阻挡在外,看起来颇为神奇。

道路尽头,走来一对老年夫妇,这对夫妇打着雨伞轻轻的在雨中漫步,显得极为浪漫。

渐渐的离得近了,只听妇人报怨说:“这不下雨吧,天天盼着它下,这下起来又没完没了。眼看这地里的庄稼就要被淹死了,这老天咋还不开开眼。”

男人道听了妇人的话道:“这梅雨季节嘛,可不就是天天下雨么。老伴,我说你就别瞎操心了,时间到了自然会停的,这些事啊老天都是有数的。”

行道凌家门口,看到大门紧闭。只听这妇人道:“哟,还没回来呢。这凌家媳妇病了有大半年了吧。”

男人道:“可不是,哎,造孽啊。听说三年前,他家娃当年出去打工,再也没有回来。。。”

一阵呜呜的风声吹来,将男人的说话声掩去,渐渐的俩人走远了。

屋前那只神奇的鹦鹉,不知什么时候飞走了,只剩下呜咽的风声继续叙说着悲伤的故事。

北凌县医院。

咨询处,年轻的小护士,无聊的打着盹。

今天阴雨绵绵,连累着来医院看病的人都少了,往日里热热闹闹的大厅,变得冷冷清清。

哒哒哒~

一个神情略显疲惫的男人,从医院门外走进来,衣服上湿漉漉的,裤管上还在不停的往地上滴着水。踩过地板,留下一溜长长的水渍。

男人年纪在四十岁上下,满脸的胡渣看起来显得有些颓废。

他默默的走到打盹的小护士前,轻轻的拍了拍桌子,桌子发出微微的闷响。小护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来人有气无力的问道:“有事么?”

男人没有在意小护士的无礼,沙哑着嗓子问道:“请问,你们院长办公室怎么走?”

“五楼左转,第二间就是。”说完不在理会来人,打了个哈切,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按照小护士的给的路线,走到五楼。到了第二间房门,果然看到上面挂着院长办公室的牌子。

礼貌的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请进!”

随手推开房门,便看到办公桌后面,坐着一名皮肤白净,保养得谊的中年人。

男人僵硬的脸上,刻意的浮现出一张笑脸,还没等他开口说话。

白面男子抢先说道:“老同学,如果你是来我这闲话家常的,那么我欢迎你,但是如果是说医药费的问题,那就免谈,医院有医院的规定,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很为难啊。”

世态炎凉,不外如是。人都说谈钱伤感情,如果如此。

凌风什么话也没有说,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多说什么就是死皮赖脸了,他什么也没有了,妻子病了,儿子失踪了,只剩下一点点可怜的尊严,也被人狠狠的踩在地上。这个人,还是他所谓的亲戚加同学。

失魂落迫的回到妻子的病房,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前落茫茫,看不到一点希望,沉重的医药费,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半年前,妻子思念成疾,不小心摔了一跤后,就彻底疯了。只要看到别人家的小孩,就冲上去大叫着“儿子,儿子。”整个人状若疯狂,给周围的邻居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不得已狠心送到了医院。医生说是因为淤血压制了脑神经,需要手术,光前期手术费就要三十万,还不一定能治好。为了就近照顾病中的妻子,他工厂医院两头跑。几乎没有时间睡觉,半年来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认识的不认识的朋友和工友,能借的都借了,缺口还有七八万。

他只是个普通的工人,他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房间里妻子怀里抱着一个大枕头,看到凌风进来。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轻声道:“老公,声音小点,宝宝睡着了。”

凌风望着妻子瘦弱的脸,此刻正扬溢着母性的光辉,心中暗叹一声,妻子的病情再次加重了。想到失踪的儿子,不由津然泪下。

病房外的窗台上,不知何时来了一只鸟,这只鸟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看着里面怀抱枕头的妇人,漆黑的鸟眼内蓄满了泪珠。陪伴在一边的男人,因为太过劳累,已经在一边睡着了。

这只会哭的鸟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三年的凌羽。话说从黑水市开往北凌县的长途汽车上下来后,便迫不及待的一路飞回了家,在家门口从路人口中,听到父母的遭遇后,又匆匆赶到了医院,发现老妈为了他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心里就感没觉到一阵刺痛,老天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只鸟,又变成了妖怪,修行的喜悦被痛苦冲淡。

尽管相比起以前来,拥有了超越以往的能力,到头来发现面对父母的困境,竟然束手无策。

凌羽没敢上前相认,以他如今的模样。不知道会不会吓坏父母,万一再将老妈吓出个好歹来,他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转身飞走。既然不能相认,那么就得想办法,给老妈治病。

暮色隐临,天空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凌羽站在一根电线杆上,望着街上的霓经怔怔出神。

“怎样才可以快速的来钱呢?偷?还是抢?不管是偷和抢都存在风险,且不说这样犯不犯法,就算弄到了钱,依老爸的性格,来历不明的钱财也是不会用的,何况还不知道去哪里偷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来,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脑海里一团乱麻。

你挑着担,我牵住马,,,

正当脑袋里一团酱糊之时,不知从哪里传出一阵西游记的主题曲,脑海中一亮。

“我现在是妖修啊,不可以直接相认,可以想办法啊,那些阵道知识难道是白学的么?”

想到这里,凌羽立马兴奋起来。于是,再次往医院赶,还在路上脑海中就有了具体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