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的眼里,有朕.
作者:梨咩咩      更新:2020-03-31 00:15      字数:4278

虽然多了柔仪这一个小插曲,但后宫的日子还算是风平浪静地过着,坤宁宫、钟粹宫和景仁宫三宫都忙于精心抚育着自己宫内的孩子,等到六月满池荷花争芳夺艳地相继盛开之时,二阿哥福全、三阿哥玄烨和柔仪格格这几个年龄大些的孩子,整日跑到御花园里玩耍,这样一来,宫里小孩银铃般的欢笑声渐渐多了起来。

太后身子大好之后,经常叫苏嬷嬷扶了她,远远地看着孩子们追逐打闹,童真的小脸上满是汗珠,“苏茉,你瞧瞧,你瞧瞧,玄烨那机灵鬼,自从有了柔仪护着他,他比从前更疯了,跟那泥巴里的泥鳅一样,比谁都跑得欢,你待会嘱咐乳娘好生跟着,不许三阿哥跌了。”

苏嬷嬷笑着应和道:“太后娘娘说的是,咱们的三阿哥确实机灵得很呢,二阿哥敦厚,这样生机盎然的园子,真是遂了太后娘娘的心愿呢!”

“托先帝在天有灵,保佑福临子嗣繁多,哀家喜欢这些孙儿们,他们无一不是爱新觉罗的希望,无一不是皇家的未来。”

说笑间,皇后一身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怀里抱了旻玉,向太后这边走来,她的身边跟着刚刚被诊出有孕两月有余的娴妃,虽说前段时间没能将柔仪争取到永和宫去抚养,但现在有了孩子,之前的失落也就随着这个孩子的到来而烟消云散,按时间推算,这孩子应该是在她陪同皇上南游途中怀上的。

宫中的妃嫔无论受宠与否,只要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变得与众不同,此时的娴妃一袭象牙白色宫缎素雪绢裙,乌黑如云的密发上斜插着一枝羊脂玉玫瑰簪,双手有意无意地抚过小腹,脸上的笑意温柔而又慈和,无端生出一种母性的柔情来。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挥手示意两人平身,太后的目光掠过皇后爱怜地落在旻玉身上,“几日不见,旻玉又可爱了许多,哀家瞧着这眉眼倒与皇后有几分相似,以后必然也是个大美人,皇后好好养着吧。”

唇边浮起柔顺恭谨的笑,“儿臣多谢皇额娘谬赞,今儿天气好,皇额娘出来走走是极好的。”

就因为皇后生了女儿,太后略显嫌弃,没有亲自前往探望,直到旻玉满月时才出席了满月礼,还是皇后亲自前往慈宁宫再三请她前去的结果。

太后前段时间染了风寒,皇后赌气没有前往慈宁宫侍疾,平日里前去慈宁宫请安的次数也日渐减少。

虽说太后和皇后都出自博尔济吉特氏母族,理应相互扶持,不过这样你来我往地互相伤害,到底是伤到里子了。

娴妃在一旁听她们两人你一眼我一语地寒暄着,觉得太后和皇后的谈话语气太过客气,到底是没有以前那样亲厚的模样了。

“娴妃怀着的头胎,一定要多加注意才是,哀家可是盼着你能再为皇帝添上一儿半女呢!”

脸上露出一抹羞赧来,低头注视着在悄然孕育小生命的肚子,娴妃柔声应道:“臣妾多谢太后娘娘关怀,臣妾入宫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臣妾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他的,还请太后娘娘放心。”

“如此甚好,哀家就放心了。”

原本在远处玩耍的孩子们看到大人们在说话,也都凑了过来,福全和柔仪抱了太后,嘴里不住喊着“皇祖母,皇祖母,陪我玩,陪我玩!”那样子十分可爱,令一向严肃的太后也忍俊不禁起来。

惟有玄烨绕到皇后身边,有模有样地行了一个礼:“皇额娘金安!”

皇后似是很意外,将旻玉交给一旁的乳娘,俯下身捏了捏玄烨的脸蛋,“你这小家伙,嘴巴真甜。”

“皇后娘娘,三阿哥这是记得在咱们坤宁宫生活过一段日子呢,所以才和娘娘如此亲近。”青蕊喜不自胜地说道。

玄烨的乳娘忙跑上来,拉过玄烨,解释道:“皇后娘娘曾经悉心照顾过生病的三阿哥,我们娘娘经常在三阿哥面前提起这件事,还一再要三阿哥尊敬您亲近您,三阿哥记性好,我们娘娘说的话,奴婢听着,他都记住了呢!”

听乳娘娓娓道来,皇后倍感意外,不敢相信似的问了一句,“此话当真?”

乳娘万分笃定地点了点头,玄烨已挣脱了她的怀抱,挥舞着小手,朝着皇后喊道:“皇额娘,抱!”

玄烨这一系列的亲热举动,早就激起了皇后的爱恋之心,忙将他拥入怀里,又拉起他脏兮兮的小手,替他擦起手心的汗渍来。

苏嬷嬷轻轻拽了拽太后的衣袖,朝着皇后和玄烨怒了努嘴,太后会意一笑,“嘉妃这是教子有方。咦,怎么只见孩子们在这里玩耍,倒看不见她的影子?”

听得太后问话,柔仪嘻嘻一笑,“额娘方才还在这儿陪着我们玩耍的,只不过刚才被皇阿玛拉走了。”

柔仪这样一说,众人也就对其中缘由了然于心,不欲特意去找寻他们两人的身影,紧接着轻轻转了话题。

其实,只消转过假山,就可看到一块茂密的绿色草地,草地上生长了许多蒲公英,此时都争相举起了毛绒绒的小花伞。

而在草地中间,皇上的怀里拥了一袭芙蓉色软银轻罗百合裙的香琬,两人相依相偎着,面贴面,低声说着悄悄话。

用心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安逸,香琬诗兴大发,随口吟道“随风轻舞逸天涯,时暮悠然伴彩霞。胜景险峰皆过眼,甘将春喜送千家。”

侧耳倾听她吟诵出几句诗来,皇上忍不住抚掌叫好。

香琬得意地一笑,支起身子调皮地鼓起腮帮子,吹开一朵蒲公英,由于用力过猛的缘故,擦了金盏香粉的脸显出一抹红晕来,皇上看她这般小女儿情状,再看一眼她胸前那若隐若现的粉云,早按捺不住涌起的那股冲动,清凉的唇不由分说落在香琬的樱粉色小嘴上。

时浅时深的吻接连落下,午后夏风吹过,蒲公英的花伞脱离了束缚,纷纷飞扬而起,不一会儿,就演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绝美画面。

那些软羽似的小精灵在空中打了一个圈,紧接着一个急速下转,落在了香琬的瓷白脸颊之上,落在了两人的头上,肩上,明黄色和象牙白色的裙摆上。

顾不得拂去瓷白面颊上的蒲公英,皇上托了香琬的脸,深情而投入地品尝着她的甜美。

细细的喘息从香琬的唇齿边羞人地溢出,还没等她及时克制住这种不该有的反应,她整个人已经被皇上横抱起来,“皇上?”

“去你的景仁宫还是去养心殿?”此时,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但又带了一丝压抑,还有即将爆发的隐忍。

猜出他接下来的举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皇上,现在是,是白天,皇上不可!”

“可是,你的眼里,有朕。”

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皇上脚下的步子飞快,分明不再给她任何分辨的机会。

沿路做粗活的宫人们看到皇上抱了满面通红的香琬,皆背转身不敢多看一眼,心里却在纳闷,皇上早几年前就将香琬纳为了妃嫔,转眼几年的光阴过去了,本该早已是新人变旧人,再无新鲜可言,可皇上对香琬,怎的还是这样用情颇深。

景仁宫内。

“刺啦”一声脆响,香琬的衣裙已应声落地,皇上伸出双臂,抱了光滑的她在怀里。

侍寝从来都是天黑之后悄然进行的宫廷秘事,此时外面阳光正灿烂,还能听到院子里宫人们走来走去的声音,香琬既害怕,又按捺不住那种兴奋。

饱满紧致的身子紧紧贴在一处,皇上贪恋地吻着她的每一处。

绾成同心结的帐子被香琬轻轻一用力,就用层层纱帐将两人与外面隔离开来。

撑起胳膊,看着身下的人面目通红,珠钗斜倚,黑发绵延在白皙的胸前,羞涩地将细长的手指含在嘴里,欲拒还休地瞥一眼皇上。

现在的香琬带给皇上的,更是一种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之美。

更大的兴致不断涌上来,皇上似乎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子里去。

伴着一声长吟,帐子里的春意终于渐渐散去。

皇上犹不尽兴,眷恋地吻着香琬白净的耳垂,香琬小心地躲开他的继续攻击,费力地伸出手将锦被拽上来,盖在两人的身体上。

“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香琬的声音低若蚊蝇,“皇上,这样不好,被别人知道了,太不好。”

“这件事是你我夫妻秘事,只有你知我知,怎么可能还有别人知道?实在是你太美了,今天尤其美,朕忍不住了。”

“那皇上,你保证,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好笑地胡乱吻一通她的脸颊,“好好好,朕听你的,不过现在你得听朕的。”

“什么?”

“让朕再亲亲你。”皇上邪恶地笑着,再次上下其手,让香琬招架不得。

香琬看他这个样子,无奈地一退再退,只能用被子裹紧了自己,“皇上,不要闹!”

无赖似的钻到香琬的被子里,将她钳制在身下,“朕只和你闹,好不好?”

就像是看一件珍宝一样,皇上就那样宠溺地看着香琬。

渐渐沉溺在皇上温柔似水的眸子里,香琬放弃了挣扎,几不可见地点头,继而微微闭上了眼睛。

皇上的手一路下滑,所滑过的肌肤一阵战栗,随即激起点点星火。

来不及再去思索那些所谓的规矩,香琬只觉得浑身发热,随时要燃起熊熊烈火来。

“娘娘!三阿哥和格格回来了!”守在外面的润芝特意拔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显得极为突兀,惊得香琬和皇上忙起身胡乱套着衣服。

等服侍着皇上系上龙袍的扣子,玄烨和柔仪有说有笑的声音已由远处到了近处。

慌乱地挽起帐子,娇嗔地瞪皇上一眼,这才整了整发髻,故作镇静地向外间走去。

外间,润芝带着小宫女摆了一桌的点心和冰镇过的西瓜汁,一看到香琬走出来,面露窘迫地行了礼,走上前替香琬整了整衣领。

“额娘!”

“额娘!”

两个孩子像归家的小鸟儿一样欢快地扑到香琬怀里,香琬掏出帕子分别为他们擦着额头上的汗,“瞧瞧你们这一路跑的,也不怕热着自个儿。”

“额娘,方才你怎么突然不见了?方才在御花园里,皇祖母还问起您了呢!”柔仪边喝西瓜汁边问道。

听到柔仪说起太后寻找自己,一抹娇羞漫上香琬的两颊,支吾着不知如何回答之时,皇上走到柔仪跟前,拽了拽她的小辫子,“你额娘方才跟皇阿玛回来写字了,柔仪,以后你也要跟着你额娘学写字呢!”

趁着没人注意瞪他一眼,堂堂皇上,也要编出理由来搪塞儿女。

柔仪歪着脑袋看了香琬半天,不依不饶地追问道:“咦?额娘写字怎么会脸红呢?是不是太热了?”

看她这样可爱,皇上忍俊不禁,掂了一块桂花糕送到她的嘴里,“柔仪说得对,这天气是太热了,你们方才玩什么游戏了?跟皇阿玛说说好不好?”

毕竟是小孩子,皇上这样一问,也便没有再追问下去,两个孩子围着皇上叽叽喳喳地说起了玩耍的趣事。

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身欲去吩咐小厨房准备晚膳,却看到润芝躲在她身后扮了个鬼脸,一脸坏笑,香琬走上前在她额头使劲点了几下,“格格不懂事,你也不懂事?竟敢取笑本宫?”

润芝吐了吐舌头,“奴婢不敢,奴婢是为皇上和娘娘高兴呢!”

“走走走,去小厨房。”不容她继续说下去,香琬拽着她去了小厨房。

自从景仁宫里多了柔仪,就好像是多了一个开心果,再加上玄烨逐渐大了,说话越来越顺畅,景仁宫从早到晚都是吵吵嚷嚷的。

好不容易哄他们睡着,香琬托着疲倦的身子回了里间,不想皇上还没走,此时正半躺在床上随意翻阅着一本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