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久处不厌的欢愉
作者:梨咩咩      更新:2020-03-31 00:15      字数:4240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不肯露了分毫,低头给皇上盛了一碗笋丝汤,递到他的手里,柔声说道:“皇上待臣妾这样好,臣妾当然要日日吩咐小厨房做了精美的菜肴,时时等着皇上来景仁宫。”

慢悠悠抿了一口汤汁,老鸭汤味道本就醇美,香琬又特意嘱咐在里头加了新鲜的笋丝,味道自然更加鲜美,皇上的脸上瞬时现出满足的表情,“这汤好,很合朕的胃口。”

“皇上若是喜欢,臣妾改天叫小厨房炖好了汤,亲自给您送到养心殿去。”

爱怜地看她一眼,“香琬,你总是这样贴心。”

一时承受不住皇上那炙热的目光,脸颊也跟着发烫起来,香琬忙低下头吃着碟子里的藕丁以作掩饰。

柔仪这时候已经能看懂一些事情,看到皇上和香琬这样,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吃罢饭,玄烨嚷着要皇上去陪他们玩,皇上一向宠爱他,自然不会拒绝,便跟着他们去了外边玩耍。

里头留了红罗和润芝收拾桌上的残渣,香琬则拿了一件未做完的明黄色寝衣,一针一线专注地缝制着。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的嬉闹声逐渐消失,应该是乳娘带着他们回房休息了。

抬起头来稍作休息,却见皇上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玄烨这小猴子,机灵得很,朕看着很是欣喜。”

孩子是父母生命和血脉的延续,是上天赐予的最好的礼物。

放下手里的活儿,香琬柔和地一笑,说起玄烨来,她总是有很多的话要说,“玄烨最是活泼,臣妾有时候都被他折腾得头疼,可是这样小小的人儿,一天天长大,教臣妾不由得感叹生命的神奇。”

从她手中拿过那件寝衣,只见柔软的料子之上,一只活灵活现的龙跃然于布上,而在那飞龙翱翔之下,则是一丛还没有绣完的海棠花,大手轻轻抚着布料上的图案,皇上的目光很是温柔,“朕记得你从前不擅长女工,这几年倒越来越喜欢缝制衣物了。”

害羞地从皇上抢回还未完成的寝衣,“眼看着马上要入冬了,臣妾想着做一件寝衣来送给皇上,权当臣妾一点小小的心意,臣妾自己亲手做的,总比宫里绣娘做的更有诚意,皇上穿了臣妾的寝衣,寒夜里就不会感到冷了。”

此时的香琬刚刚洗漱过,着一袭银白色寝衣,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幽香,再看她一张素净的小脸对着皇上说着甜言蜜语时,悄悄溜过的一抹红霞,心里涌起无尽的喜欢,将她手里的东西夺下来放进布筐子里,皇上手上一使劲,就将香琬揽入了怀里。

“皇上。”贪恋地感受着皇上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香琬轻轻呼唤出声,抑制住自己加快的心跳,勇敢地抬起头看着皇上俊朗的面容。

怀里的人儿肤若凝脂,一汪清澈的眸子,樱桃小嘴略微带了些湿润之感,皇上不加掩饰对她的喜爱,一低头,猛力啄上了她的粉面。

这样亲密的接触,引得香琬忍不住娇喘连连,红了脸,紧紧闭着眼睛,却感觉自己被皇上凌空抱起,惊得伸出手去抱紧了皇上的脖子。

下一秒,两人已一同跌入了柔软的捻金银丝线牡丹锦被之中。

被揽在坚实而又温暖的怀抱之中,香琬只觉得浑身的温度猛地窜高了许多。

坦然而又欣喜地接受着皇上的宠幸。

那是一种多年夫妻之间无限亲近时的缱绻感。

更是一种久处不厌的欢愉。

结束之后,香琬早已是香汗淋漓,贴心地用帕子擦了擦她头上的汗珠,又端了香茶来给她润润嗓子。

直到感觉她恢复平静了,这才轻轻将她拥入怀里。

“多谢皇上关怀。”披散着长发窝在皇上的胸前,香琬像是孩子般腻着皇上。

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朕听说今日延禧宫不太和平,两个宫女在延禧宫宫门口大动干戈,还惊动了你和宁贵妃前往平息风波。”

“此等小事,臣妾已经和贵妃姐姐处理过了,皇上不要为此烦心。”

惊讶于她说这事时的云淡风轻,“这事儿都传到吴良辅耳朵里了,你倒好,说起这事来好像很平常似的。”

“臣妾觉得,董贵妃娘娘身边的侍女胆敢这样放肆,无非是因为皇上对董贵妃诸多青睐,在别人看来,这是恃宠而骄,但在臣妾看来,却是情有可原,追根到底,还是董贵妃娘娘爱慕您,希望您能时时陪着她的缘故,皇上若是这样想,也就不会觉得这件事是大事了。”

“朕宠爱芙儿,别人都嫉妒不已,对此颇有微词,唯独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淡然。”

抱紧皇上,使劲蹭了蹭他,“若是放在从前,臣妾可能会耍小孩子脾气,可是自从有了玄烨,每天忙着照顾他,陪着他长大,臣妾自知精力有限,不能时时伺候在皇上身边,如若能多一个人来爱皇上,侍奉皇上,臣妾很是高兴,皇上是六宫妃嫔的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不是臣妾一人的皇上,臣妾无权苛求皇上全部的爱。”

“如若人人都像你这般懂事就好了,那样后宫也就不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对于后宫女人的事情,说实话,朕不愿多加过问,只是芙儿身边的那个侍女,已不是一次两次这样了,上一次她竟敢跑来你宫里来禀告芙儿的病情,纵然是芙儿的陪嫁丫头,但也不该这样目中无主,朕已叫人将她打发出宫去了。”

“皇上?”香琬不解地看向皇上,不知他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

“一个小小的奴才,哪里有权力随意进出妃嫔宫苑?打着主子的名号,扰乱后宫的风平浪静,这是朕绝对不允许的,芙儿为人单纯,又是长久缠绵于病榻的人,下人的一些举动,她可能不知情,要是放任那丫头跟在芙儿身边伺候,岂知日后不会做出挑唆主子的事情来。”

静静地听皇上说着,香琬轻轻皱了皱眉头,说董贵妃是单纯之人,香琬实在不敢苟同。

按理说樱娆是在王府时就跟在她身边伺候的,这么多年了,早就应该深谙处事之道,如若不是董贵妃授意,那这樱娆根本不敢来延禧宫或者去延禧宫打听皇上的下落。

再者,董贵妃侍寝的第二日清早就去了慈宁宫预备向太后请安,她也知道,要想在这宫里立足,就必须首先取得太后的支持,可见她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在后宫站稳脚跟,而她一入宫就位居贵妃,却依旧这样做,无非是想巩固自己的地位罢了。

甚至,香琬觉得,董贵妃知道皇上最怜香惜玉,所以才会时时身上不舒服,而今天白日她们前往承乾宫的时候,董贵妃气色倒挺不错,看不出是重病在身的样子。

尽管对董贵妃进宫之后的一系列行为疑虑重重,但香琬知道,董贵妃的出发点都是因为与皇上两情相悦,想时时陪伴在皇上的身边。

没有皇恩的妃嫔生活何等萧索,董贵妃自然也不愿沦落成那般模样。

“皇上说的是,是臣妾和贵妃姐姐没有考虑周到,将她赶出宫去,贵妃娘娘耳根还能清静些。”

赞同地点点头,“嗯,朕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所以才打算叫内务府重新给芙儿挑选一个得力的贴身侍女,朕封芙儿为贵妃,皇额娘心里不痛快,又连着这一系列的事,皇额娘又在朕面前念叨了好几次,不许朕过分地宠着芙儿,经由今天这件事,朕才恍然大悟,雨露均沾才能平衡六宫关系。”

“皇上英明,贵妃娘娘或许是太过依赖您,所以才会招来太后娘娘和其他妃嫔的不满,才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

拍了拍她光滑的肩头,“你看事情总是这样透彻,说实话,朕只有来了你这里,才觉得安心和舒心。”

“多谢皇上夸赞,臣妾与皇上相处时也只觉得岁月静好。”

“皇后和宁贵妃心事重重,芙儿又是汤药不离身,也唯有你,能与朕这样促膝长谈了。”

皇上对皇后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早就了皇后心里的落差感,时间久了,皇后也便沉寂了下来,不愿再频繁地出现在皇上的面前,不知从何时开始,皇上好像忘记了每月十五去皇后那里的定例,只是偶尔前往罢了,而皇后则沉心于养育旻玉公主。

宁贵妃是担心二阿哥天资不够聪颖,日后得不到皇上的重视,钟粹宫后来也是皇恩寡淡,这才显得郁郁寡欢。

香琬只知皇上对董贵妃一见钟情过,一力迎娶她进宫,封她为贵妃,却不想承乾宫里浓郁的药味,其实皇上心里也是极不舒服的。

万幸的是,跌跌撞撞走了这一路,皇上还能这样抱着她,与她说着知心话。

“臣妾愿永远与皇上这样倾心交谈,摒弃一切距离,心心相惜。”

情到深处,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微笑着在香琬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又轻柔地吻干她的泪水,皇上平躺下来,将她揽入怀里。

在黑暗中,与她相拥而眠。

早上被红罗叫醒的时候,皇上已经上朝去了。

润芝带了梳头宫女进来,悄无声息地为香琬梳妆打扮,透过铜镜,润芝注意到香琬的面色十分红润,联想到皇上今早走的时候,深情地回头望了好几眼熟睡中的香琬,心里替自己的主子高兴,忍不住低头抿嘴笑了起来。

更衣之后,按照惯例,香琬先去坤宁宫,与众妃向皇后问安。

皇后对樱娆大闹延禧宫被皇上赶出宫去的事情已有耳闻,少不得要其他人以此为戒,命令众人回宫后,必要对宫人们严加管教。

除此之外,后宫并无其他大事,大家坐着说了一会子话,也便向皇后行礼,回了各自的宫里。

今日天气很不错,香琬站在院子里吩咐润芝和芬儿将几坛梨花白埋到树下,已等来年再开封,那时酒味会更加醇厚。

小纯子毕恭毕敬地在前头引路,后边跟着内务府的江公公。

“奴才参见嘉妃娘娘,嘉妃娘娘万福金安!”

“江公公请起,江公公向来事务繁忙,今日来本宫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

因着是皇上特意吩咐的事情,知道皇上重视香琬,因而江公公一脸谄笑,将盘子中的两个描金钵子装着地香粉捧到香琬的面前,“启禀娘娘,皇上念着宫里的香粉大多是相同材料配置的,娘娘日日用着,难免觉得腻腻的,为着让娘娘与她人不同,特意命奴才们赶制了这海棠香粉出来,这其中还添了几味药材,娘娘若是日日坚持擦抹,一定会肤白胜雪。”

红罗接过那精巧的玩意儿,将鼻子凑到跟前闻了闻,不禁赞叹道:“娘娘,这香粉果然与内务府从前送来的香粉不同,味道淡雅不说,还多了一缕果香在里头。”

知道这是皇上的心意,香琬心里暖暖的,只不过面上一时没有表现出来,含了一缕淡笑,“有劳江公公专门跑一趟,本宫会亲自去向皇上道谢。”

“不辛苦,不辛苦,只要娘娘高兴,奴才们再苦也值得。”

香琬随手抓了一把桂圆放入江公公的手里,转身吩咐站在一边的芬儿:“芬儿,好生送江公公出去。”

接过桂圆,江公公喜笑颜开,嘴里不住说着“多谢娘娘赏赐”,这才跟着芬儿走了出去。

“娘娘,皇上赏给您的从来都是别人没有的东西,可见皇上对您很用心。”

前段时间,皇上为了那董贵妃,确实是忽略了香琬,不过昨晚留宿景仁宫,今日又叫人送了东西来,可见皇上又像从前那样宠爱香琬,因而红罗说这话时的语气极其高兴。

拿起一钵香粉细细把玩着,又听红罗由衷地感叹,并没有急着接她的话,只是但笑不语。

“娘娘,花房那边的夏公公带人来送花了。”送完了江公公,折身返回来的芬儿又紧接着禀告道。

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