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登基
作者:奚奴      更新:2020-08-17 13:07      字数:2210

那场和沈昙的博弈,将燕无从百人血阵中吸来的神力耗了六成有余。

而那剩下的三成多,是要留着在新皇登基大殿上显现一番的,他并无多余的神力去盯着沈昙在天牢中的一举一动。

烈日西斜之时,这天牢中出现了一只拳大的黑蜘蛛,它趁着守卫换班之际,偷偷地靠近着这天牢守卫的饭桌,黑色的绒毛触角轻轻触碰着盘中的食物。

动作迅速的蜘蛛,很快躲到了桌板之下。

“这饭菜今日怎么有些土腥味?”

“强子你这是在家里吃惯了婆娘做的菜了,这公家的饭食本就不好吃,那厨娘都敷衍了事,咱也只能随便吃吃。”

“这青菜没洗干净吧,凑合吃吧。”

“……”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这桌上的饭食很快便见了底。

“行了,大家说笑好一会儿了,肚子也填饱了,赶紧干活吧。”

牢头一把将众人轰散了,这天牢的小角落再次归于了沉寂。

这是天牢的西南角,共有二十余间牢房,狱卒共有一个小队,连上牢头刚好有十二人。

天牢的主道上有重重机关,天牢外更是有重兵把守,这天牢中的狱卒就只负责定点巡查。

一刻钟的功夫过去了,一股极大的眩晕感传来,一个又一个的狱卒接连倒下了。

桌底的黑蜘蛛悄然爬出,它在牢头的腰间摸索着,很快便找到了那串黄铜钥匙。

“这蜘蛛成精了。”一个干瘦的男子最先发现了这牢中异样“蜘蛛精大爷,把钥匙给我好不好?我给您立牌位,日日孝敬您香火。”

男子的声音足够大,吸引了不少天牢中的囚犯向外观望。

“真成精了。”

“这蜘蛛真大,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蜘蛛。”

“……”

“……”

沈昙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净白的面上布满细汗,双颊的血色正在渐渐消失。

“成了。”雪婵一把接过那黑色蜘蛛背上的黄铜钥匙,转身递给了苍鸰。

银铃停下之时,那黑色蜘蛛也无了踪影。

木质的牢门被打开,三人正欲出行,沈昙却突然顿住了脚。

“将这钥匙给一旁牢中的囚犯。”苍鸰应声随手递给了离他最近的手。

三人匆匆外行。

他们精准地避开了天牢主道上的机关,一路顺利地到了天牢门口。

数把黑灰齐撒,沈昙御着轻功便出了这众多兵士的攻击范围。

苍鸰和雪婵则将身影隐藏在了天牢门后的阴影中。

“有人越狱了~”那天牢西南角的异动终于被察觉,外围的兵士连忙涌了不少进去。

局势越发乱了,苍鸰和雪婵连忙出了天牢,门口的守卫变少,突然出现的二人阴招频出,又是直踢腿间又是揪发戳眼,打了这兵士一个措手不及。

前后出逃的三人,都到了栎阳府西城的落脚点。

“主上。”苍茯的肩伤还未好,动手行礼的动作大了些,那伤口陡然撕裂,渗出了点点星星的鲜血。

自奚山回都,苍茯便及时联系了西市的暗桩,终于知晓这事的因果,他惊诧于这无名男子的能力。

雪婵自入狱那一日便开始利用虫蚁传递这诸多信息,正是那只蜘蛛王给苍茯带来了这沈昙的种种指令。

天牢中的守卫情况、主道上的机关解法,皆是雪婵靠着那牢中蚂蚁所知。

“无须多礼,该拿的东西拿到了?”沈昙知晓自己再无在崤东待下去的可能,他现在只希望自己可以顺利带走那书楼顶层“神书”。

“拿到了。”

“那就动身吧。”听闻此言的沈昙舒了口气,四人连夜进了暗道。

天将亮之时,他们已然出了栎阳城。

新皇登基大典如期举行,萧策穿着那丹红色的华服,顶戴七珠金冕,乘着那软轿直上了那代表萧家皇室的祖庙。

萧策的双脚落地之时,一种浑厚的力量感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双脚往上涌。

这种感觉,真是美好,美好得难以言说。

金色的朱雀神鸟在少年的背上跃跃欲飞,燕无抬眼便瞧见了自己昔日“故友”的遗容,自己当初要是认命了,也不过只能将遗容刻在霞西皇室的美衣华服上罢了。

先祭天地、再祭宗庙、最后祭社稷……一套流程下来,萧策已有几分疲乏。

众臣七请,萧策六让……一番虚假客套的谦让过后,小内侍的细嗓大声宣读着那登基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我国肇基,国号大盛……天命其以景明七年七月二日,即皇帝位,自明年改为昊苍元年,仍用大盛国号,世难未艾,何敢苟安,所有守国之远图,经邦之长策。

景明七年七月二日。】

鬼节在七月,七月和虫蛇出行的五月一样被世人认为是不祥之月,自大盛朝以来,从未有皇帝在七月登基,萧策是第一位。

屈智渊曾多次劝说萧策将大礼提前至六月,对鬼神之事一直疑多于信的他却偏偏要在七月登基。

他不信,七月登基的皇帝就一定不是贤明之君。

大礼已成,朱色的身影再次乘着软轿下行。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闭,屈智渊吓得面色一白。

这是登基大典,要是今日天降了异象,这整个崤东无论出了什么怪事都有可能被安在这刚刚登基的新皇头上。

一想到此,屈智渊的面色更白了。

萧策显然也没想到,这艳阳高照之时会突然出现阵阵黑云。

“快些走。”他连忙催促着抬轿的内侍。

天色从明亮转为暗黑,重重乌云之下,硬生生将着郎朗白日变为了夜晚。

“陛下,臣有法子驱散这乌云。”

萧策看着一身素衣的燕无,这“臣”一字好似在提醒自己还未兑现日前的承诺。

燕无眼瞧着萧策默认了这逾矩的称呼“臣失礼了。”下一刻,这燕无已然靠近了萧策,耳语了起来。

“无妨。”听完燕无之言的萧策淡淡笑了笑,他的面上再无一丝惊恐神色。

现场已有几分喧闹,那被这天之异象吓到的诸位官员忍不住在下面窃窃私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