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锐不可挡
作者:虎歌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4464

曾玉其、陈之冰和贺红旗见状大惊失色,贺红旗抢到燕赤霞身前冲程起贵叫道:“把刀放下!”女人吓得远远躲在一旁直打哆嗦。

和燕赤霞预想的一样,这小子被激怒了!心里冷笑着,燕赤霞把手中的茶杯往地上猛的一砸,嚣张的道:“给你脸不要脸,老子为什么不敢?!你倒是试试看!”

程起贵气急败坏的叫道:“狗日的要断了老子的活路,老子跟你拼了!”嗷嗷叫着提起刀向燕赤霞扑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燕赤霞猛的一把将贺红旗推到一边,右手拿起早已抓在手上的板凳挡住菜刀,左手抓住程起贵只剩两个指头的左手用力往他身后一拧,脚下使劲一勾,将程起贵按倒在饭桌上,腾出来的右手顺势夺过他手中的菜刀,架在他脖子上,恶狠狠道:“还敢跟老子动刀?!就凭你也配?!”

程起贵的老婆吓得尖叫起来,三个男人看得眼花缭乱,陈之冰吓得大叫:“燕总,冷静点!”

程起贵挣扎着,还在嘴硬:“姓燕的,有种你就宰了我!不然老子跟你没完!”

“你他妈的以为老子不敢?!宰你这样的废物就象踩死只臭虫!今天他们都可以作证,杀了你老子也是正当防卫,黑天是黑杀了白天是白杀了!”

燕赤霞冲拉架的曾玉其使了个眼色后,满脸狰狞的拿起刀作势就要朝程起贵砍下去!

程起贵吓得屁滚尿流,知道是遇上狠角色了,生死关头反应也不慢,大声求饶:“饶了我吧!燕总啊,不,不,燕大爷啊,饶了我吧!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曾玉其立刻会意,和陈之冰一左一右马上把燕赤霞拉开,把他按到沙发上坐下,贺红旗赶紧接过他手上的刀。程起贵吓得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摊倒在地上,老婆拉了几次都没拉得起来。

燕赤霞翘起二郎腿大言不惭的道:“今天就饶了你!你他妈的敢跟我玩刀?知道我是谁吗?老子大学时候防卫课拿的是满分!以后只要你再敢拿刀唬人,老子见一次揍一次!”

程起贵已经爬起来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说:“不敢啦,不敢啦,燕总啊,今天是我瞎了狗眼,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啊,以后我都听您的,都听您的。”

燕赤霞见已经把他镇住,知道今天第一步目的已经成功的达到了。见曾玉其偷偷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心想:好戏还在后头呢!笑眯眯的走过去,亲自把程起贵扶起来,说:“这就对了嘛!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舞刀弄枪的何必呢?我今天来是想请起贵兄弟你喝酒哩!”

回头向曾玉其道:“曾经理,帮嫂子把桌上收拾收拾,你们不是还没吃晚饭吗?饿坏了吧?快,快,把酒菜摆上,老陈老贺一起来。”

曾玉其他们三人还真饿了,从刚刚的惊心动魄中回过神来,麻利的收拾好桌子把带来的酒菜摆上;程起贵的女人默默拿出碗筷,摆了五个酒杯,五人落了座,燕赤霞笑道:“这哪儿成啊?你们三个用酒杯,嫂子,给我和起贵兄弟换饭碗!”女人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无言的换上了饭碗。

燕赤霞道:“你们三个随意。我久闻你起贵兄弟的大名,今天就和你比比酒量,一人先来一瓶,谁先倒下算谁输,起贵兄弟,怎么样?敢不敢喝?”这下连程起贵夫妇在内在场的其他五人都迷糊了:他燕赤霞到底想干什么?

“敢啊!燕总,这有什么不敢?”程起贵口里说着拿过两瓶酒往自己和燕赤霞的碗里倒上。

燕赤霞笑道:“好!不忙不忙,起贵兄弟,今天我们打个赌:我要是输了,就当我今天没来过;我要是赢了,你就得把酒戒了,以后就不许再喝酒!怎么样?敢不敢?”

程起贵心想:打架打不过你,喝酒还喝不过你?喜道:“好啊!在场的几位领导都是见证,这可是您自己说的!”

燕赤霞大笑道:“有种!说好了可不能反悔啊!来!今天咱们是不打不相识,敬你一碗,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脖子一口气喝完,碗口朝天对着程起贵笑笑。

几个人谁都没见识过燕赤霞的酒量,见他如此豪气冲天,不由暗暗心惊。程起贵一看这阵势头都大了,这小子怎么喝酒也行啊!硬着头皮学他的样,一口气干了,半天没喘过劲来。

燕赤霞若无其事的把两人的酒倒上,说:“起贵兄弟,说老实话,你们父子倆和程九霄的渊源我听说了,施恩不图报乃真丈夫也!我很佩服你老爹的骨气。”

几分酒意涌了上来,程起贵带着三分醉意得意的说:“那是,要是没有我老爹没有我,我九霄哥能创下那么大家业?我心微嫂子能有今天?”

“砰”的一声,燕赤霞在桌上猛拍了一巴掌,几个人吓了一大跳,只听燕赤霞冷笑道:“程二叔骨头如此硬挺,生的儿子却这么不成器!你不就是心里不服气吗?不就是恨你爹当年要你辍学背石头吗?你不就是仗着这些才在九霄公司横行霸道吗?人家知恩图报,对你一再宽容,你却得寸进尺无法无天!你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穿人家的,花人家的,连老婆都是人家帮你找的,还要拿人家的!程九霄夫妇哪点对不起你?你他妈的,他们还欠你程起贵多少?”

没等程起贵回过神来,燕赤霞一把将他拖到房里的穿衣镜前,按着他的头一顿痛骂:“狗日的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破罐子破摔你还有理了啊哈?!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个男人?!放着好好的舒坦日子你不过,你喝酒放疯,赌钱嫖娼!你无事生非,仗势欺人!你个臭杂种连狗都不如!”

燕赤霞还不解恨,狂躁的接着把他拖到吓得呆如木鸡的老婆面前,继续吼着:“你狗日的你对得起谁?!对得起你老爹吗?!对得起死去的程九霄吗?对得起现在的闻心微吗?!你老婆跟着你过过一天好日子吗?!你对得起你老婆吗?!”

把他按倒在摇篮前面对着熟睡的婴儿,咆哮道:“你象个父亲吗?!你对得起你的孩子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垃圾!你他妈的简直就是一堆垃圾!”

燕赤霞的话句句都象锋利的钢刀,句句捅到了程起贵的心坎上,触发了他深埋心底十多年的心事,象个受了多年委屈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他老婆也是泪流满面,夫妻倆一起跪倒在燕赤霞面前。程起贵哭着说:“燕总,我不是人啊!我改,我全改!我一定改!”

看到这一幕,曾玉其、陈之冰、贺红旗三人终于明白了燕赤霞今天来的用意,真是一片苦心啊!眼里不由得都湿润了。陈之冰扶起他们夫妇倆,动情的说:“起来吧,都起来吧。知道错了就好,知道要改就好。以后好好做人,两口子好好过日子。”

燕赤霞发泄一通后,脸色平和的说:“起来吧。起贵兄弟,今后你要是能真心改过自新,燕某就破个例,以前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保证既往不咎。来,来,来,我们的酒还没有喝完哩!”

程起贵哽咽着说:“我戒酒,燕总,我现在就戒。”

燕赤霞哈哈大笑道:“哦?这么快?好,好,好。那我们也不打搅了,先告辞吧!”送出门来,两口子是不住口的千恩万谢。

出了程起贵家,夜色已浓。同行的三人都是感慨万千,唏嘘不已,对燕赤霞更是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贺红旗叹道:“燕总,今天这事您虽然做得漂亮,但也凶险得很哩!”

曾玉其不解的问道:“看您事先好象是胸有成竹的样子,程起贵牛高马大的,难道来的时候您就真那么有把握?”

燕赤霞笑道:“这样的事哪个敢说有十足的把握?不过七分把握我还是有的。你们想想看:一个长年酗酒成性的人身体能好吗?他再凶又能厉害到哪里去?至于喝酒嘛,一个长期有着郁闷心结的人肯定是喝不了多少酒的。本来我就是有备而去,自问酒量尚可,就算真喝他也未必是我的对手;程起贵当年能听程二叔的话,辍学背石头供程九霄读书,说明他本性不坏,心地是善良的;只要是击中要害,解开他心里的结,他就会走上正道。今天这事简单的靠制度靠处罚去压他,是治标不治本,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继续这么下去,他这个人,这个家算是毁了。就为了这一点,我冒点险算什么?值得!”

陈之冰钦佩的道:“真个是世事洞明皆学问,燕总,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燕赤霞大笑道:“过奖过奖!只是连累三位饿肚子啦!走,走,走,吃饭去,咱们几个再好好喝一杯!我请客!”

“武刺”虽然麻烦,但燕赤霞在谈笑间就将其连根拔起,牛刀小试之下竟是锐不可挡!下一步就该轮到那位人见人憎的“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