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夕阳
作者:唯他命硬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5153

“老小子有个独生女儿,叫卓小玉。.你把她掳来,我们逼迫老小子赔偿我们的损失,让他再也不敢和我们做对……放心,我们不会把他女儿怎么样的,顶多只是威胁一下。”钱山简单说了下对付的目标,约定好三天后去学校接殷唯,几人才起身离座,出了包厢。

钱山为了表示大方,付给老假三千好处费。老假惦记着五中的归属权,想想事情还没完成,就没敢问,虽然拿了三千块钱,却难免有点患得患失。

“烈风坡”茶楼里正放着豪迈的《天地武魂》,殷唯回味着钱山的话,觉得似钱山这种不拿人命当回事的混混,说的话有几分真实呢?他脑子里闪了一下,想起大年初一的时候,师傅说:“这种单子,你不能接!”现在接的这个单子,好像和上次性质是一样的。

不管了,他想,手中掂了掂厚重的牛皮纸袋子,心下安慰自己,师傅又看不到,只做一次就好,赚点零钱回头给小妙带点礼物。

钱山执意开车送殷唯到学校,到学校,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殷唯一看宿舍里索意、胡刀、陈氏兄弟都不在,便问了下习风雪索意的去向。习风雪正眉眼带春的翻看着从胡刀那借来的珍藏版《龙虎豹》,头也没抬,说:“晚饭后就没回来。”殷唯伸手把书抽出,不满道:“你就不知道关心一下同学?”习风雪看着空空的双手一愣,不解道:“难道要我请你们去一下红灯区?”

两人正说话间,就见宿舍门口索意被一个女生搀扶着进来。殷唯眼疾手快,赶忙将书往习风雪怀里一塞,问道:“小意,你跑哪里去了。”

那女生见习风雪手里书的封面,一个火辣的女王手持皮鞭,坦胸露乳,不由冷哼一声,转头对索意冷冷道:“学弟,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索意不明所以,喊道:“英才姐,英才姐……”那女生早大跨步走远了。

“英才?夏英才?传说中的校花?难道说,我抱着《龙虎豹》被校花看到了?啊……我的一世英名啊!小唯,我要和你拼命……”习风雪抱着枕头嘶吼,在床上打滚。

“校花是什么意思?”索意木愣愣的傻站着。殷唯看见索意好像身上带伤,关切问道:“小意,怎么回事?谁打伤你了!?”

原来吃过晚饭的时候,索意趁天还没黑,独自坐在体育场内看梁校长笔记,他一向喜静不喜闹。大约二十分钟后,不远处冲过来十来个男生,为首的就是海景和夏天妒。几人不由分说,就把索意架了起来,怒问:“姓索的,你用什么鬼伎俩毒倒了何老师!?”

索意挣扎起来,脑子里一片混沌,什么毒倒何老师,何老师上午还好好的,被人毒倒了?他不禁吼叫起来:“不是我,我没有!”

海景哼哼道:“不是你还有谁,我早就知道你怀恨在心,说!你用的是什么药,不说给我打!”索意将海景一把推开,愤声抗辩道:“不是我干的!”可惜他语言贫瘠,无法给自己组织一套说辞。

海景被索意推开,脚下一趔,心中恼怒,喝道:“怎么,你还要反抗,反抗就是承认你下的毒!”

索意一听这话,憨直的他就不反抗了,双手抱头蹲做一团,任旁边雨点一般的拳打脚踢。联合武校的人,都是武学世家子弟,从小练习击打,下手都比较重。虽然不想闹出人命,也痛的索意龇牙咧嘴,几欲昏厥。

夏天妒最是敬重何厚道,下手尤其重,在索意肋间踹的几脚,差点让索意背过气去。

索意紧紧咬牙,心中不甘的承受身边人的殴打,忽听得一声犹如天籁的女子声。“住手!在学校打架要被开除的!”

众人闻言一惊,纷纷住手,看向来人。来人几个纵步抢进人圈,把拥挤的人推开,拉起倒在地上的索意,轻声问道:“你怎么样?”

索意抬头,看见一双妙目,三分温柔,七分明媚,不由心神一颤,半晌没回话。

夏天妒拉开来人,说道:“小妹,你别管这件事情,这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毒药,在对掌的时候让何老师中毒。现在何老师全身发烫,昏迷不醒,我们这才来找他算账!”

索意再傻,也懂得抗辩,直起身子大声道:“不是我干的,今天上午何老师还好好的呢!”他生气时鼓动肋下血管,刺激到伤口,顿时一阵剧痛,又忍不住闷哼一声,蹲下身去。

来人正是夏天妒头前说过的小妹夏英才,这夏英才二十来岁,皮肤略黑,身材修长,举手投足比一般女子要张扬几分,看上去甚是泼辣。她低头看看索意那被人扯的破烂的T恤,破洞里面泛出青紫的伤口,皱皱眉头,把夏天妒推远,说:“哥,你不是说何老师昏迷过去了吗?那还不回去照看一下!?这边我帮你问好了,如果真是这位学弟干的,那你们再找他不迟!”

夏天妒怒气冲冲瞪着妹妹,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夏英才两手叉腰仰头和哥哥对视,摆明了态度非管这闲事不可。旁边人看这对兄妹剑弩拔张,气氛尴尬,不由讪讪别开头去。

海景这厮对夏英才还是很有好感的,瞥了眼伤痕累累的索意道:“天妒,不急这一时半刻的,让你妹问一下吧,或许确实是我们的态度有问题。”

夏天妒冷哼一声,依旧不依不饶。海景看他不好下台,不由分说,架起他就走,回头招呼同学道:“先回去休息吧!谢谢哥几个了。”

夏英才看众人走远,扶起索意,先端详了下他身上的伤势,确认没有大碍后凝视着他的眼睛,冷声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想你该跟我解释一下!”

索意一脸茫然:“解释什么?你不相信我?”

夏英才不由有些好笑,初次见面,能谈的上什么信任,这不是欲盖弥彰嘛。她父亲曾是位刑侦人员,小时候她就受了些熏陶,不像自己哥哥有些玩世不恭。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面上带起一些威严,问道:“你叫什么?”

“索意!”

“大一的?”

“是!”

“对何老师不满?”

“是……有点,他老是拿我当沙包一样打。”

夏英才洋洋得意,以为自己找到作案动机了,继续问道:“所以你怀恨在心,就下毒手了?”

“没有没有!”索意急的跳起来,指天发誓说不是自己干的,木讷的脸憋的通红。

夏英才捋过额边被汗粘着的发丝,道:“你冷静点,来,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索意呆呆的按照夏英才的指示,看着她明媚的眼睛,一时间脑子还真的无法思考了,就把报名时的比武和开学之后何厚道严格训练自己,每日苦不堪言,之后殷唯帮助自己修炼,提高自己武术的事情说了,当然,在蛇山山洞的事情殷唯交代了好几次不准说出去,他还是牢牢记住了。最后套用殷唯的话说:“要想自己真正的不屈服,就要做到不在他人之下的境界。”

索意的眼神清澈,眼底有着一丝坦然,夏英才看着这双眼睛,是她从未见过的干净,绝不像是作伪。心底下,她倒有点内疚,这么难得单纯的一个小男生,怎么能怀疑他呢?不过,她又想到一个可能,于是试探性问道:“会不会是你那个同学殷唯干的?”

“不是!小唯哥不是这样的人!”索意又跳起来了,比自己受冤枉还激烈,双手挥舞,额上青筋暴起,状欲择人而嗜。不过这种暴走的状态只持续了几秒,马上他就因为身上伤势,疼的全身瘫软。

夏英才差点被吓到,不过看他疼的龇牙咧嘴,又是可怜又是好笑,心底那被吓到的怨气顿时散了,于是面上表情古怪,更增几分娇俏。

两人目光一对,索意看的一呆。太阳西沉,体育场影子拉的老长,锈迹斑驳的栏杆上,一卷红丝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缠上去的,晚风一吹,尾端飘起。余辉尽情倾洒,地面上的草皮一瞬间看起来阴凉多了,两人面上皆镀了一层金黄。

夏英才喃喃道:“你身上疼不疼?我帮你去拿药擦一擦吧。”

“哦好……哦我身上有药酒,是小唯哥给我的。”索意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相扶着面对面坐下,索意掏出药酒递给夏英才。夏英才让他先背转身去,先看看背上的伤势。索意依言转过身去,听到夏英才凑上来的声音,又感觉到自己的T恤被掀起来,心中感觉不好,脸上一阵臊热,忙抓住衣服往下拉,嘴里道:“学姐,学姐,不用了,我自己来。”

夏英才“啪”的一巴掌拍在索意肩膀上,低声道:“别乱动,你自己来?你自己够的着吗?再不听话把你衣服扒了我带走,让你等会裸奔回去!哼……”

索意果然不敢再动,紧接着感觉到一只清凉的小手贴在背部伤口上,背后传来夏英才的声音:“啧啧……他们下手真重啊,我看你没半个月是好不了的。对了,我叫夏英才,你可以叫我英才姐,刚才那个是我哥,不过你不用怕他,他连我都打不过。”

接着一只手按住索意的肩膀,另一只手开始在他背上揉按,渐渐的索意感觉且痛且酸,就如一只蚂蚁,顺着那只手透过皮肤,钻进脊椎,再往上爬,一直爬到齿根,在齿根里钻来钻去,他不自觉得浑身慵懒,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夏英才在后面咯咯笑道:“小意,舒服吧,这可是我们家的家传疗伤法,现在只是皮毛,还有正骨法,就算你是骨折,我也能让你马上不痛。”

索意转过头去,眼角余光看到清风吹扬起夏英才的长发,在夕阳中丝丝金黄,末端闪现着圣洁的光芒,心中一阵温暖,张口涩道:“英才姐,多谢你帮我解围。”其实他本来想说谢谢帮我上药,但是话到口边,面皮一嫩,就换了一句。

(下一章预告: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