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鲲鹏附骥,抟扶摇而万里
作者:管平潮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2697

所有一切皆如幻象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样的异象就连灵虚这样见多识广的上清老掌门一时也有些猝不及防。这时如果不是天上猛禽的羽翼扇下的狂风吹得众人衣裳猎猎作响还有地上那些浓重的野兽鼻息弥漫四周醒言几人还真要以为眼前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个幻象。

而这幻象还没完结。

正当上清一行人相互靠拢警戒后退时对面那片森立如林的兽灵军团中又奔出成百名兽人身的高大精怪大约虎豹熊罴之类如同一阵旋风般往来奔跑劈枝运木眨眼间就在那片刚被连根拔起的密林上建起一座七八丈高的坚固木台——建造度如此之快直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些精怪怎么有空大兴土木?”

敌友未明之时总觉着眼前这些兽灵的举动处处透着古怪。正当醒言众人心中疑虑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知道了!”

“一定是它们又来听哥哥讲经了!”

这悦耳的声音如同清脆百灵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那位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小女童。

琼肜这么一叫那几个上清长老还有些莫名其妙但醒言和灵漪心中却是蓦然一动急忙朝对面仔细观瞧。此时醒言心中对眼前整个事情似乎已经有了些隐隐约约的计较。

再说正在醒言打量之时对面阵中忽又响起一阵洪钟巨雷般的声音:

“玄灵教诸部恭请张教主、大师姐上台阅示!”

伴随着这声话语天上地下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张教主……”

有了先前之言再听得“张教主”三字醒言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荒诞的想法。心中动念便转身看看那个女娃恰现她那小脸蛋上正有些得意洋洋。

见琼肜这模样她那心机敏睿的堂主哥哥已知道。看来这次又是这位不可以常理揣度的小妹妹不知何时暗地给自己做下这件好事。而琼肜这时候见他看来。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目光闪躲堂主哥哥的注视神色忸怩地说道:

“哥哥别骂我……这事情琼肜今天才记起……其实有次真的想告诉哥哥但又忘了以前到底有没有忘记……嘻!”

小妹妹说话依旧夹缠不清害羞时甚至还有些大舌头但这时候醒言已没空计较。

得了琼肜确认他便赶紧考虑起对策来。正有些额冒冷汗。忽听身前灵虚真人开口说道:

“醒言这么说这些野兽精怪是友非敌了?”

“是啊。应该是!”

“哦!既然这样那你还等什么?”

“呃?”

醒言闻言朝灵虚愕然看去却见这位道教老掌门正满面笑意。

“多谢真人点拨。”

有了灵虚肯醒言再无迟疑当即拉起琼肜小手脚下一阵云雾蒸腾朝那座高耸地木台飞去。离地之时还不忘回头跟灵漪说道:

“灵漪。你们都来。”

于是转眼之后姿容高贵的龙族娇女还有那几位仙风道骨的上清真人全都升到高台上立在醒言身后。等醒言等人登上高台那脚下原野中茫茫兽精军阵中又响起一阵鼍鼓号角。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野兽嚎叫直冲云霄嗷呜不绝。

等醒言等人在高台上立定高台前一阵卷地狂风兽群中有两个容貌怪异之人平地飞起奔到高台上少年面前。只见这两位青甲黑袍的怪客抱拳躬身恭恭敬敬深施一礼:

“麒灵堂堂主白虎坤象羽灵堂堂主天鹰殷铁崖拜见教主!”

“……原来是殷兄!”

看清其中一人面目醒言突然现正是旧相识——

“你不就是去年那位助我剿灭阳山县净世邪教地殷堂主?”

“正是!”

隼目鹰鼻的羽灵堂堂主恭声回答:

“禀教主神师自那南海恶神屠我罗浮生灵夺去大师姊遗体这些天里我们已召集本教各处山泽谙知水性的战士在此集结等待教主指示!”

话音刚落旁边那位面如满月身高体胖的红脸老者满脸悲愤地接言道:

“禀教主大师姊遇难那日玄灵教各地选派的新生妖灵也都在山中听都中长老宣讲教主的圣言大道没想却被恶龙屠戮。可怜它们都没什么法力天地剧变时竟大多遇难。而那场劫难中罗浮山我教蒙昧未化的子民更是死伤不计其数……”

气猛声烈的麒灵堂主说到此处却已是言语哽咽一时竟说不下去。

听得他这话醒言正是感同身受;当日那罗浮山天寒地冻、尸横遍野地景象还有那个清冷如雪的温柔面容重又浮现在自己面前……不知不觉中他地拳头已紧紧攥起!

正当他悲愤交加时身前这两位玄灵教的领一齐躬身恳道:

“如此深仇大恨还请教主主持大局!”

他二人说这话时原本喧闹的荒野已变得鸦雀无声。四下里只听得见天空中翱翔的鹰阵扇出阵阵“呼呼”的风声。

当这四野静寂之时当年那讲经少年突然被告知自己已成妖灵教主心底顿时像开了锅一样沸腾不止。表面上他也和大家一样静默不言。

一时间风声飒飒四野沉沉眼前这天地仿佛一下子静止下来。

“好!”

这样的沉寂并没持续多久便被一声震石裂云的喝声打破年轻的少年那双睛眸中射出的真诚目光心中便有了答案。于是这寂静荒野中便回荡起一阵慷慨地话语。徘徊震荡有如清越的龙吟:

“诸位玄灵教友。我张醒言今日在此地立誓从今往后。我将和诸位同生共死!”

浩荡的宣誓如同波涛一样瞬间淹没了整个苍莽的荒原。听得这样铿锵如铁地话语即使是那些蒙昧未知人言的精怪也立即从掷地有声地语气中领会了它们教主的谕义于是整个寥廓的荒莽的岭南丘陵平原上各样地粗重兵器全都被向天举起此起彼伏就好像飓风卷过的海洋。

面对着这样波澜壮阔的情景。醒言也被感染一时间热血沸腾。心中似有一股压抑不住的豪情从心底喷薄而出化作一阵磅礴呼啸的话语:

“诸位教友我等人类妖族尽皆天地育化的精灵皆是平等的生灵。只是有些高高在上的神灵却视我们有如蝼蚁。为着一已之私他们便可以任意屠戮生灵。这样情形溯其根源还是因为我们有如散沙一盘不敢反抗;那些恶神便愈加骄蛮。长此以往恐怕离灭族之祸也不远了!”

——就如同昨日清晨傲立群山、呼啸万里一样此时少年地话语奔腾蓬勃所有原野云天中的鸟兽禽灵都听得一清二楚。见到这样情形。便连早已关注他的灵虚真人也不禁暗暗称奇。

再说等醒言话音落定还没说出下面振奋人心的话语分列他身旁的那两位堂主几乎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便忽然一起站前又在醒言面前一齐躬腰行礼。

正当醒言觉着他们如此多礼之时只能天鹰殷铁崖说道:

“禀教主罗浮山玄灵一族修炼千年已有莫大根基;这数百年来已是天下妖族圣地。这两年来我等又听得教主天人同一、聚散分合之理便笼络天下妖族共建玄灵圣教到得今日无论岭南中土还是漠北荒原天下妖族已大都归化我教。只是暗地里有了这样声势我等妖族仍是一盘散沙无一共主至今还倍受他族欺凌。”

“正是!”

白虎坤象接言说道:

“正如殷堂主所言我们教中几位长老商议已久又问清大多数教友心意都认为我们妖族也该像别族一样选出一位统领万妖的妖王!正如魔族有魔皇水族有龙王一样。”

“对!说得不错!”

身为人类的少年一时没听出二人一唱一和想说明的意思还在那儿懵懵懂懂的帮他们出主意:

“我觉得你们妖族也确实需要一位统领了。否则遇事决断缓慢容易丧失先机——不知各位可有合适选择?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忙参考一下!”

醒言本来就热心此刻当了他们教主对妖族的大事自然更加上心。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两位下属堂主接下来说出的话正是石破天惊:

“禀教主!”

只听两位妖族长老连声说道:

“这妖王人选就是您啊!我们王号都所好了就叫‘万灵妖王’!”

“你们……说啥?!”

张教主闻言正是张口结舌脸色苍白状如呆傻。出身乡野的少年这几年也算经过好几次大风大浪只是从来没一次像这回一样让他如此呆愣张惶!

而这时无论是震惊还是期盼台上台下重又归于静寂。这时候所有饱含各样感情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一人身上。而在这样紧张凝重的时刻也只有一位小丫头还可能说得出话——只听琼肜拍手欢叫:

“好啊好啊!哥哥当妖王我和灵漪姐姐就当王后!”

“……”

天真的话语在高台上下盘旋回荡久久不绝;此时醒言与身后几人更加无语。在此尴尬时刻台上只有那两位妖族堂主一脸的喜意盎然:

“这提议妙极琼肜师姐要当王后我们自然不敢有何异议。只是选妃事大还要请王上亲自定夺我们……”

“咳咳!”

直到听到这番话震骇无语的少年才立马清醒过来。见两位新属下已开始交头接耳商量选妃事宜醒言产立时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摆手说道:

“且慢!殷兄、坤象前辈其他事情均可商量。只有这‘妖王’一事万万不能!”

“为啥?我们玄灵教上下一心都觉得让您当妖王正是万万之选!”

“呃……两位难道没想到妖王妖王至少得是妖族才行啊!我张醒言可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十九年前出生在鄱阳湖附近的山村乡野——不信?你们可以去鄂州府饶州户籍司去查!”

“当然信!”

看来这选立妖王之事筹划已不是一天两天。听了醒言推辞之言殷铁崖毫不惊奇立即接口说道:

“其实听得教主往日教化。说那中土生人和众妖一样也是天地生灵。常言道人乃万物之灵;若细究起来人也是妖灵一员只不过最厉害罢了。再说了——”

说到此处这位神鹰之王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笑容:

“我们也知道教主和魔族小宫主交好;而我们妖族和魔族向来并称于世合称‘妖魔’。妖魔两家势均力敌但这几百年来魔族势力日隆渐有吞并我族之心。其实我等都希望教主当了妖王之后。顺势再把那小魔主娶了这妖魔之争恐怕就不知道谁胜谁负了……”

看起来这妖族之人甚是坦率这等只会私底下筹谋的计策这时也坦然说出来。只不过虽然他们坦然但醒言却只觉得不知是不是错觉突然感觉身侧传来一阵莫名的寒意——寒意暗袭之下饶是他往日遇敌智勇双全这时也禁不住脸色数变神情尴尬。

这时候那殷铁崖身旁的千年虎灵坤象见教主神色古怪看样子还想推辞便悲愤说道:

“张教主我教此去南海实在是九死一生;虽然已调集天下妖族水属猛士调来漠北辟水苍狼西荒碧眼昆鸡还有各地望月犀精合成骑军一齐冲击南海龙域——只是即便如此恐怕这回誓师讨伐最后大多数教众也是葬身异域。难道教主真忍心看着他们在魂抛异乡之前还不能亲眼见到自己族中推选出一位众人服膺的王上?”

“……”

被他们这么一说醒言也一时默然。稍停一阵又想了想他便似想起什么赶紧说道:

“既然如此也可以在你们中间选出一位啊!”

听得这话殷铁崖立即应声回答:

“恕属下冒犯教主此言差矣。所谓‘天无二日’我等妖灵一族本来就奉您为主以怎能另外选出一位妖王?再说了要是我妖族能有位大家都服气的王者也不至于直到今天妖王之位都空悬如故听任外族欺凌了!”

白虎兽王这时也赶紧附和:

“教主不必迟疑了!虽然您才高寿十九但我族中妖巫已经卜算过教主您前途无量定能给我族带来天大的福运!”

“这……”

瞅瞅眼前架势正是势成骑虎似乎已经由不得他不答应。这样情形下毫无思想准备的少年回头望了望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一眼想向他们求助——谁知回头一看却见身后这几位上清道长不知出于何故除了那位清溟道长脸色颇有不愉其他几位几乎全都在朝他颔微笑;那言下之意正是不言而喻!

“好!”

见自己门中长辈大多都不反对少年骨子里那股狠劲儿作心说:

“反正这回已不明不白当了一个教主那就再当一个妖王又如何?这些异类妖怪倒比传罗县中那些同类更讲情意!此去南海本就赴死我又何必这样瞻前顾后?这妖王我当了就当了!”

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面对着眼前这两位虎灵鹰怪醒言一股子少年心性上来当即不管不顾决然说道:

“好!自今日起。我张醒言就当这个妖灵之王!”

“轰”

话音刚落这罗浮山以南的整个旷野平原上。忽然如同海啸山崩一样飞禽欢鸣走兽嚎啸。一股独特的欢呼声如狂飙般蜂涌而起;这一刻天上的猛禽张开钢钩一样的锐喙地上的野兽露出山洞般的血盆大口旷野中所有的生灵都在狂野的呼叫着同一个声音:

“王!王!王!”

这个奇妙地字眼兽灵军团中那些未晓人言的精怪开始时跟着身边修炼更久地前辈小声的学舌不多久便越叫越响。和伙伴们的呼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洪流!

而这时。兽群中那些兴奋无比的昆鸡狼骑水兕青牛已从大群中分出奋爪扬蹄围绕着庞大的妖群环转奔跑起来;疾奔之时蹄声隆隆有如庆贺的爆竹锣鼓。

这一刻这样壮阔恢弘的欢呼嚎叫已顺风传出百里。清晰的传到那些早已避得远远的猎户村民耳里直让人心神战栗摇摇欲倒。

当然这样冲天盖地、弥漫州县的妖氛怪气并没人敢来探视究竟。最近这附近州县的民众听得罗浮山中七月飞雪。虽然听说是南海龙王降下天谴但其中有没有其他内情他们也并不知晓。现在又见到这样神神鬼鬼之事他们这些小民自然不敢胡说妄言。

而这一日八荒震动、天下妖王诞生之事南海郡那些州史县志中却连一句“野有妖氛”都不敢提。看来官修正史大抵如此。

再说这罗浮荒野不知是否感应到妖王出世原本便有些阴沉的天空忽然间风云突变雷电大作顷刻便已是暴雨倾盆。只不过虽然大雨瓢泼却丝毫不影响那些妖怪精灵庆祝的心情。各执简陋兵械地兽灵全都在大雨中昂向天斧矛挥举口中“荷荷”作声。雨云中那些翱翔的禽怪则不顾大雨冲袭全都翔集在醒言的头顶上空为他遮风蔽雨。

见到这样情景刚刚锐身担任妖王的少年心中十分感动当即感慨谢道:

“多谢诸位盛情今日我虽顶此名号也只为族中做事而已和大家并无什么尊卑之别。现在只有一事可惜这样吉时我没有美酒犒劳大家……”

正遗憾说时却突然听到从远处云中传来一个宏大的声音:

“谁说没有美酒犒劳?”

忽听天上传来这样震天动地的巨语妖兽欢呼之声渐渐平息;环绕四周的狂奔妖骑也渐渐缓下来直至慢慢驻足。所有的妖兽禽精都仿佛感觉出一比压迫的气息渐渐临近便全都目露警惕神色攥紧手中兵戈望向西南的天空。

而这时候一阵急雨洒过这突如其来的大雨便渐渐停止。

正当旷野中气氛凝重之时高台上那个娇娜女孩儿突然欢呼一声:

“是爷爷来了!”

话音刚落姣丽华贵的龙女已然飘身而起雪青色的裙带绕身螺旋飞舞朝天空冉冉升去;飘举之时灵漪儿浑身瑞气纷华在黯淡的云天背景下犹如一朵白亮的云彩向西南从容飞去。

直到这时感应到那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所有在场的兽精禽灵才知道原来教主属意的那位灵漪姑娘竟也是位灵力充沛的仙灵神女。当她飘飞到高天禽阵的附近那些冷峻不驯的雕隼也一个个不自觉的朝旁边让出云路。

闲言略去过不多久在众人翘仰望中那神丽女子便和一位云袍金甲的神人从云端降下重新回到教主妖王的身边。

“云中君!”

见到灵漪同来之人醒言脱口叫出他的名号。原来这位一身戎装正乐呵呵看他的神灵正是往日那位和蔼可亲的四渎龙王云中君。

此时此地意外重逢灵漪口中失踪已久的四渎老龙神。对着这位忘年交大笑道:

“哈哈!贤孙婿今日荣膺妖王我这丈人老朋友自然也要来助酒道贺了。来奉上美酒千坛!”

话音未落。一声雷响。那些正注目台上的兽人禽怪每个眼前都凭空出现一只褐色陶坛;等他们慌忙抱入怀中拍开封皮顿时便闻得酒香四溢弥漫四周。见有美酒在前这些大多来自苦寒之地的异类精灵顿时欢呼雷动赶忙将香醇的美酒倒入口中。

见美酒颁下。一众俱欢醒言也甚是感激便抱拳跟老龙君谢道:

“多谢龙君赠酒醒言感激——”

“不尽”二字还未说出。他忽然回想起龙君刚才的话顿时吓了一跳惊疑不定:

“龙君您刚才说……贤、贤孙婿?!”

“当然!”

看到少年满脸通红老龙君哈哈大笑说道:

“醒言啊前些天你拐跑我孙女又偷着和她私定终身。胆子倒不小。怎么这时候却跟我老龙装糊涂?”

“……”

醒言闻言只觉脸上烧无语片刻后才恢复了正常按着往常地习惯跟老龙君答道:

“呵~龙君说笑了。其实不是我拐跑你孙女而是你孙女自己来找……”

半带玩笑的话语刚说到这儿。张教主敏锐的灵觉就捕捉到一丝羞恼的怒意顾虑之下只好乖乖闭口不言。此时再看那龙女早已是红霞扑面娇羞不堪;要不是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依着往日性子她早就要暂时放过少年而去揪爷爷胡子!

闹得这一时醒言那些新属众酒水也大都喝完。环顾四方一圈醒言忽问四渎龙王:

“老……老龙君不知还有酒否?”

“有!”

见少年环顾一周云中君已知他心意便伸手一探望空抓出一物状若葫芦递与醒言说道:

“此乃异域神瓠名‘昆仑之觞’可接河源之水自酿美酒倾千杯而不空。”

“多谢神君!”

接过神物昆仑觞醒言足下生云飞空而起手执神瓠运起法力将瓠中美酒化作千万道水线朝地上精怪手中的空坛中倒去;在他们上空盘桓一周又纵起神剑闪电般飞腾到高天禽阵之上手中神觞倾洒如同缓缓下起一场酒雨。那些鹰隼禽灵见了急忙翻身宛转飞翔将飞洒的酒水吮入喙中一时间整个旷野中酒香流溢。这些妖灵得到新王亲斟的美酒顿时又是群起欢腾啸声如潮。

等众兽欢呼声略微平息那一身云气缭绕的四渎龙君朝四下妖灵穆然说道:

“诸位玄灵教友妖族精灵老夫四渎龙君今日特来恭贺贵族新任领。”

龙君此言一出四野肃然。对于这些妖灵来说四渎龙君乃是强大的神灵存在;无论它们如何桀骜不驯对于这位掌管内6水系的神龙来说还是充满了敬畏之心。现在听他开口顿时个个噤声敛蹄竖耳倾听。只听云中君带着龙吟说道:

“贵族新王老夫深交已久;其为人不必多说本座在此只说一句:我四渎老龙也算历经沧海桑田;你等妖灵奉此子为王恐怕是你们中土妖族自上古那场神魔大战以来作出的一次最正确的选择!”

“……”

虽然老龙王这话说得玄之又玄但包括坤象、殷铁崖在内地一众妖族听得此言尽皆惊喜交集。

只听四渎龙君继续说道:

“正因如此今日我四渎龙族便顺道前来拜贺奉上我族龙王宝库中的四灵神装为妖王新任之礼!”

说罢龙君一挥手顿时有四位金甲神人从云开日出之处飞来手中各捧一件瑞华纷绕之物奔到醒言跟前双手恭敬呈上。当他们到来之时这妖族急就而成的简陋木台上就好象突然落下一朵绚烂璀丽的云霞满地里霓光灿烂瑞气纷华!

且不提醒言如何当场穿上这件如意宝物再说灵漪;见爷爷给爱郎送上这件神装欣喜之余她也有些小小嗔意便偷偷跟老龙君埋怨:

“爷爷偏心!小时候漪儿去宝库中玩这套神装连碰都不肯让我碰!今日却拿来大方送人!”

原来四渎龙王送上的这宝物龙女灵漪儿印象非常深刻知道这套爷爷不知从哪儿开来的四灵神装分为四件:

“朱雀彤灵冠”“青龙皓灵甲”“玄武霄灵帔”“白虎镇灵靴”。

这四件护身甲胄乃是自家宝库中珍藏的宝物;往日地去宝库中玩耍时其他宝库宝物神器可以随便拿来玩就这几件四灵神装爷爷偏偏用可恶的法阵护住害得她连碰都不能碰!

不过虽然往日未免头疼这次见宝贝孙女难老龙君却不慌不忙一脸慈祥笑容从容回答:

“乖孙女哇你可曾见哪家长辈肯把自己女儿孙女将来地嫁妆早早让她们随便乱动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