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集 天降神兵
作者:我是猫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2702

六点四十分,奎木狼号抵达了指定的汇合点。这已经在廖内群岛和林加群岛的东边了,周围海域开阔,那片繁杂的群岛区被甩在了身后。

奎木狼号关掉了动力,也不下锚,只是原地漂浮等待。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太阳正在快速升高,很快就会高居正顶,重现热带阳光的毒辣。向小强烦躁地在甲板上兜着圈子,不断看着表。明知道还有五十分钟,但总是看着西北方向天空,希望那个盼望中的黑点能提前出现。

他越看那两个海盗越不顺眼,径直过去,毫无理由地把他俩狂扁了一顿。那俩海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被打得眼眶乌青、鼻子流血,却早已深知这个小年轻的厉害,自认倒霉,挨打也不敢吭一声。

向小强发泄完了火气,旁边几个军官也纷纷劝他。向小强这才心中平静了些,让军官们带着他参观舰上的武器。向小强也得以第一次近距离地“亲近”驱逐舰的102毫米主炮、40毫米乒乓炮、20毫米机关炮米机枪、深水炸弹发射架、鱼雷……

有这么些真家伙作伴,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离约定时间还差十分钟的时候,舰桥收到了“信天翁”飞机的无线电呼叫。奎木狼号用无线电做引导,一会儿工夫,西南天际出现了一个黑点。

很快黑点变大,变成了一架臃肿的大肚子水上飞机。海天之间响彻着螺旋桨的轰鸣,大水上飞机在半空盘旋了两圈,然后慢慢按下机头,真的像一只信天翁一样冲在水面上,拖着白浪跳跃了几下,慢慢减速,最后轰鸣着慢慢靠到驱逐舰几十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奎木狼号立刻放下救生艇,几个水兵划着桨,靠到水上飞机旁边,飞机上也打开舱门,几只大帆布包,一包一包地往下递。救生艇装满了几大包,就划回驱逐舰。同时,第二只救生艇又朝着飞机划过去。

这些帆布包被绳子吊上甲板,向小强就蹲在甲板上拆开看。围了一大堆水兵,都在伸着脑袋看这些即将发给自己的武器。

大概是为了节省空间,这些枪支并不是像平时运输那样装在木板箱里的,而是散装。打开帆布,里面就是一条一条沉重的油布包,缠得很严实。解开油布包,里面露出了崭新的冲锋枪、步枪、刺刀,还抹着黄油。

另外一些小油布包,打开后露出了一盒盒的子弹、冲锋枪弹匣、轻机枪弹匣、手榴弹,也是涂着黄油……

很好。向小强在帆布上抹掉手上的黄油,满意地站起来。这些杀人武器,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

两只救生艇来回几趟,所有货物、还有那两个迫击炮手都上了奎木狼号。奎木狼号向水上飞机打了感谢的信号灯,并鸣笛致谢。

“信天翁”水上飞机也向驱逐舰回了信号灯,然后螺旋桨重新吼叫起来,拖着庞大的身躯在水面滑行,一跳一跳地脱离水面,升上高空,朝着西北方向、几十海里外的新加坡飞去。

新加坡是英国领地,虽然大明的军舰不能进入,但作为没有武装的水上运输机还是可以的。大明驻新加坡领事馆已经联系了一辆油罐车,装满了航空燃料开到码头,为“信天翁”水上飞机加油。之后,水上飞机将重新起飞,凭着1300公里的续航能力在马六甲附近海域搜索。

奎木狼号驱逐舰头顶喷出浓浓的黑烟,速度拉到30节,劈波斩浪,向西直奔苏门答腊岛甘巴河口而去。甘巴河口离这里还有六十多海里,两个小时就可以到。大副带着几个水兵,抬着帆布袋,到舰上各个岗位处给水兵们发武器弹药。速度那么快,船上想站稳都有点费劲了。但是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早一分钟掏掉海盗窝、早一分钟问出永安公主号的位置,就可能挽救几十、上百人的生命。

……

南部林加群岛,这里离新加坡更远,比廖内群岛更加荒凉。这里有几十、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岛屿和礁石,水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一般,在这里不要说隐藏一艘巨轮,隐藏一座城市都易如反掌。

永安公主号停在这里。

和周围巨大的岛屿相比,永安公主号就像一只小火柴盒一样。饶是如此,在深绿色的群山中间,永安公主号黑色的船身、白色的建筑、还有红色的烟囱,仍然醒目无比。

洁白的船楼上,十几个光着膀子、肤色黝黑的人喊着号子,正在卖力地把一张张渔网往上拉,铺在船楼顶上、挂在三只烟囱中间。前面几个人铺渔网,后面几个人抱着树木枝叶插在网眼上。这种虽不专业,但却很有效的“伪装网”已经铺了三分之一。从空中看,永安公主号后面三分之一已经隐入到翠绿的礁岛中了。

两伙海盗的首领穆塔瓦基尔、伊卜尼,这两个四十来岁、肌肉发达的汉子,正在全船最豪华的一间套房里清点财物。

船上每一个头等舱都有保险柜,用以给客人储藏贵重物品或者**据。现在所有的保险柜都打开了。这件套房的大床上堆满了值钱的东西。除了保险柜里拿出来的之外,绝大部分都是从乘客身上抢掠来的现金、手表、怀表、首饰等等。还有一小堆金光闪闪的东西,那是金牙,上面还带着很多血。

全船乘客七百多人,其中一半都是住在头等舱里,所以单单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值钱物品,就让这张大床几乎堆不下了。这种几万吨的豪华客轮并不是能经常劫到的,属于肥肉中的肥肉。

以往抢劫下来的大都是货轮,而且往往货物还都不怎么值钱。比如矿石、谷物,那就需要把船长时间隐藏起来,通过中间人慢慢的寻找买主。有的买主只要“皮”,就是只要空船,有的买主只要“馅”,就是只要货物。既要“皮”又要“馅”的买主很难碰上。一般货物出手之后,船就比较好卖了。找到买主后,海盗们就会根据买主的要求,给货轮重新刷漆,重新写船名,涂改发动机号码,完全把它变成一艘新船,转到新船东手里。这样,原来那艘船就从地球上永远的消失了。

但永安公主号不像货轮,这种豪华客轮全世界也没有多少艘,肯定是不好出手的。劫掠豪华客轮的目标,就是船上的财物,还有年轻女人。\\\\这种豪华客轮的乘客大都是来自上流社会,都是腰缠万贯的有钱人。他们远跨重洋,大都是为了商业目的,随身会携带大量的金钱、**据。而且这种豪华客轮上女性比例也很高,这也是最受海盗们欢迎的。首先她们都戴着很多值钱首饰,其次她们本身就很值钱。

这种来自上流社会的小姐太太们大都仪态姣好、举止高贵,属于“高级货”,是最受南洋各地妓院欢迎的,比那些从东南亚渔村中拐卖出来的女孩子值钱多了。

虽然这种豪华客轮本身不能卖,但海盗们劫到一次,带来的收入就是抢劫普通货轮的好几倍。

一个海盗进来了,手里捧着一把血淋淋的东西,笑嘻嘻地扔到床上,说道:

“又是十一个。”

首领穆塔瓦基尔笑道:“从几个人嘴里敲下来的?”

“八个。八个都是男的,都杀了。”

“已经杀多少男人了?”

那个海盗笑道:

“没有五十个、也有四十个了吧。哎,我就说过,还是在海上杀起来快,直接推到海里,不用费事。到了这里到处都是礁石,不能直接往海里仍,他们会游到礁石上,很麻烦。我们人手本来就少,还得在上面弄网子,还得看守他们,杀起来太慢了。”

穆塔瓦基尔勾着头,手伸进黏黏的血中,数着刚敲下来的金牙,又捏起一颗在床单上擦擦,对着光看看成色,满意地笑了:

“好了,滚吧。”

那个海盗却不愿走,嘿嘿笑道:

“穆塔瓦基尔,我们都累了,想挑几个女的出来玩玩。”

穆塔瓦基尔指指另一个海盗头子:

“问他!那些‘货物’是我们两家的,他同意的话,你们就去挑。”

这个海盗又朝另一个首领嘿嘿笑道:

“伊卜尼,我们累了,想挑几个女的。”

那个叫伊卜尼的首领哈哈笑道:

“货物是我们两家的,虽然还没分嘛,但没关系,我的好兄弟穆塔瓦基尔点头了,那就等于我点头了。不过那些女的还没分类,你们不能挑那些漂亮的、年轻的,那些都是高档货。特别是那种十几岁的,更不能碰,那可能都是处-女,要卖大价钱的。”

“放心吧伊卜尼,”那个海盗嘻嘻笑道,“我们只挑第三等,就是我们留下自己用的那一种。”

……

永安公主号上一共七百多乘客,二百多职员,其中四百多都是女人。海盗们已经把全船人都赶到了几个地方集中看押。男人都关在一层的电影院和中餐厅里,女人都关在二层的西餐厅和大舞厅里。海盗的那挺轻机枪用来看押几百个男人,那几百个女人们,则只是用几只步枪就看住了。

一层的电影院里,几百个丈夫和父亲被拥挤地关在一起,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很少有人敢抬起头,看一眼门口的那挺轻机枪。他们刚刚先被搜走了身上所有的钱物,然后都眼睁睁地看着海盗把自己的妻子、女儿从身边拉走,心中剧痛、恐惧、愤怒充斥着。稍微反抗的人都被射杀了,尸体就躺在他们身边,还冒着血,有的还没死,还在垂死呻吟。

门口又进来两个海盗,整间电影院的人都拼命向后缩,在刚才的一个钟头内,这两个海盗已经从这里拉走了四十多个人,每人被拉出去后都再也没回来。他们都已猜到那些被拉出去人的命运,也知道这样的命运不久就会落在自己身上。但是,面对机枪的威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拉出去时,他们都无一例外地选择了退缩。

两个海盗凶悍之极,喊着听不懂的语言,一下就把最外面的一个戴眼镜、穿西装的瘦男人拖了出去。

那个人脸孔惨白,拼命挣扎,大声喊着: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你们要什么……你们要钱吗?我有很多钱……我……我可以汇给你们……我把我的所有财产都给你们……别杀我……”

但是求生的本能并没能挽救他,虽然这两个负责杀人的海盗已经杀了四十多人,已经累得不行了,但对付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瘦男子,还是没费什么事。

他们把他拖到甲板上按倒,这个人刚想站起来,一个海盗抡起棒子从脑后一击,这个人一下趴在了甲板上,口鼻都流出血来。但是这两个海盗可能是比较累了,这一棒子有些敲偏了,他还在尝试着爬起来。紧接着海盗又是一棒子,把他彻底打昏死过去,吐出了一滩血。

两个海盗先掰开他的嘴,检查一下有没有金牙,然后又搜了一遍身上,确定没有遗漏之后,两人抬起他来,抡了两下,扔出栏杆。

海面溅起一片水花,又有几只灰色的背鳍靠过来,一下把他拖下了水。邮轮周围的水面已经半红了,四十多具残缺肢体沉浮着,大群鲨鱼游来游去,不时撕咬一口,有的鲨鱼吞下一块肉后,又吐出来。鲨鱼们已经很挑剔了,像逛超市一样。

……

二楼关押女人的地方,此时已经是一片撕心裂肺的痛哭了。几个海盗正在给这些“货物”分级别。他们首先把那些十几岁的年轻少女挑出来。这些都可能是处-女,属于最值钱的一类,海盗们自己“玩不起”,要高价卖给人贩子,然后人贩子再以更高的价格,把她们卖给那些比较高档的妓院。

这些下至十二三岁、上至十七八岁的少女们,被活生生地拉出来,她们的母亲拼死抱住她们,用牙齿死死咬住女儿的衣角,但这种母女亲情在那些强壮的海盗手里,还是轻而易举地被撕开了。

一时间,西餐厅里和舞厅里哭声震天,成了人间地狱。

年轻女孩子都挑出来后,海盗们又把那些长得漂亮的单挑出来,作为“精品”单独看押。这一轮又把不少亲生姐妹活活分开了。

然后就开始挑第二类“货物”,把那些二三十岁的女子又拉了出来,然后还是按照相貌分成两拨。剩下的要么是长相平平,要么是年纪比较大,都不怎么值钱了,这一类是就海盗们可以自己享用的了。

最后剩下的女人立刻就要遭到悲惨的命运。那些老女人,立刻就会被拉到甲板上,像那些男人一样被敲死,然后扔下海喂鲨鱼。那些比较年轻的,就成了海盗们蹂躏的对象。

听到“货物分类”完毕,那些在船顶弄伪装的海盗也呆不住了,纷纷爬下来,争先恐后地挤进关押“下等货物”的地方。

船上四十几个海盗,出了十几个还在看押,剩下的三十多个每人都拖着一个女人,拖到一间头等舱里“享用”起来。

整个永安公主号都被血泪包裹了。

但是,全船也进入了无戒备状态。

……

就在海盗们在各自的头等舱里癫狂的时候,他们似乎都听到了一种类似“嗡嗡”的声音,好像是某种金龟子飞上船了。但是此刻他们身下压的“货物”哭叫挣扎着,听到他们耳朵里无异于仙乐一般,怎么还会理会耳边的金龟子“嗡嗡”声呢?他们正在享用的“货物”,虽然在人贩子眼中都是不值钱的,但在这些海盗看来,无疑还是比附近渔村中的女人有魅力得多。

但是,此时要是有一个人还在船顶,哪怕在甲板上,抬起头来都会看到,一架大大的水上飞机正在围着客轮低空盘旋,舱口还不时闪着镁光灯。

十海里外,十几座小岛的东面,奎木狼号正喷着黑烟,由南向北高速行驶,想绕过这片讨厌的群岛,直插苏门答腊岛海岸的甘巴河口。

这时来自“信天翁”飞机的无线电呼叫响了起来:

“喜鹊呼叫狗鱼,喜鹊呼叫狗鱼……”

舰长立刻抓起话筒,回答道:

“狗鱼收到,请讲。”

能用无线电直接通话,而且还这么清晰,说明水上飞机就在附近,可能已经发现了永安公主号!

“……已经发现永安公主号,重复,已经发现永安公主号……周围海面漂浮着很多具尸体,大量鲨鱼出没……船上乘客可能已经被屠杀……甲板上没有人,只有数摊血迹……可能已被海盗遗弃,完毕。”

几句血淋淋的话从无线电中传出,指挥室里空气几乎冰冷到了极点。向小强和秋湫相互看着,对方的脸都白的像纸一样。

舰长心里也凉了半截,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舔舔嘴唇,问道:

“狗鱼收到……情报处具体位置,完毕。”

“E-25-14-35-08海域。请疾速赶到,完毕。”

“马上赶到,完毕。”

大明海军和德国海军一样,也有一套海域坐标系统,就是把全球的海域分为若干块,用不同的代号命名,定期更换代号,这样给海上活动的舰只指定位置的时候,能最大限度的保密。但是大明海军把这套坐标分的更细,每一大块里面又分成若干小块,每小块中再分成若干小块……这样最小的单位,通常能够精确到一海里以内,有些区域的甚至能精确到千米以内。

现在水上飞机报出的这个坐标点,奎木狼号舰长立刻在海图上准确定位了出来,误差不超过一海里,就是1800米。也就是说,只要奎木狼号开到那个坐标点,就连一艘小舢板也能用肉眼看到,不用说巨大的永安公主号。

奎木狼号立刻左满舵,掉头向西,开进林加群岛。目标点就在西面10海里外,从岛屿中穿行,全速航行十几分钟就可以抵达。

向小强冷静了一下头脑,马上觉得永安公主号并没被遗弃,可能还有海盗在船上。他分析道:按常理看,一般海盗“遗弃”船只,多是把船沉掉,毁尸灭迹,很少有就这么扔在这儿的。可能海盗把男人杀光、女人运走后,还留在船上一些人,继续搜寻值钱的东西。这么大的客轮,这么多舱房,没有几个小时根本搜不干净。而海盗杀男人、运女人就要花掉很多时间,几乎肯定还没彻底的艘船。海盗们劫到这样的肥肉不容易,他们绝对舍不得没搜干净就把船扔了的。

秋湫不愧是潜艇艇长,满脑子想的都是偷袭。她听向小强这么一说,马上就建议来一次偷袭。既然甲板上没发现海盗,那可能就是还有一部分海盗在船舱内继续翻找贵重物品,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到甲板上来。那驱逐舰完全可以靠的很近,藏在附近的礁石后面,然后派兵划着小艇摸上船,来个瓮中捉鳖。

指挥室里的几个人都很赞同,舰长立刻跟飞机通话,让飞机立刻飞离那块区域,或者在附近海面降落,以免海盗们听到轰鸣声发觉。但不要走得太远,交战过后可能有一些伤者,要用飞机运往新加坡救治。

“信天翁”飞机立刻照做,在几千米外的海面降落了,然后钻到一丛礁石后面,把自己隐蔽起来。

……

驱逐舰在大小岛屿中穿行,离飞机报告的坐标点只有五千多米了。拐过前面的一座几百米高的小岛,应该就能看见永安公主号了。奎木狼号现在减慢了速度,速度放到了十几节,然后又放到了只有几节,小心翼翼地往前绕。

船头的观测手紧张的不得了,睁着大眼盯着水里。这一带水域的礁石可真够多的,很多明礁,也有很多暗礁。好在这里海水清澈,再加上阳光充足,能看到水下好几米深,加上开的很慢,看到暗礁后紧急倒车,总能避过去。

舰桥上的六名观测手也是架着大望远镜,聚精会神地望着前方,只要客轮一出现,第一秒钟就能捕捉到。

奎木狼号就像一只捕食的猫一样,蹑手蹑脚,慢慢绕过眼前的小岛,前方另一条水道展现出来。

“目标——邮轮!”一名观测手高声喊道,“方位——033!距离——1000米!”

全舰的人都同时望向前方,向小强和秋湫也奔出指挥室,在舰桥上攀着栏杆,望着一千米外的永安公主号。

永安公主号静静地躺在深绿色的海岛中间,黑白红相间的船体,依然是那么美丽。只是……

通过望远镜,能看到在她的周围,海水透着殷红,灰黑色的三角背鳍来回窜动,血肉模糊的尸块上下漂浮着,还能依稀分辨出是人体的哪个部分……

三层甲板上,都没有一个人。要么是真被遗弃了,要么是那些海盗自以为没人能找到这里,完全没有了警惕心,连个岗哨也不布置。

“三分之一航速前进,”舰长沉声命令道,“所有枪炮做好射击准备。一到六号救生艇准备下放,一排二排到甲板上集合整队。”

一声令下,航速又慢了些,奎木狼号就像一只潜伏在高草里的豹子,蹲低着身子,用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向猎物摸过去。

已经靠的还剩八百米了。客轮上还是没有动静。

“天哪……”秋湫端着望远镜,不敢相信,“我们居然靠这么近了,他们还没有发觉……”

向小强也端着望远镜,皱眉道:

“他们不会在船上等着伏击我们的吧?”

旁边秋湫打了个冷战,嘴上仍说道:

“应该不会吧……”

120名水兵已经被编成了四个排,现在其中的两个排、60名水兵已经荷枪实弹、在甲板上整队报数了。船舷一侧也已经挂下了绳网。

驱逐舰最后在客轮500米外横对着客轮停了下来,关掉了动力系统,下了锚。头顶的黑烟没了,锅炉的噪声也没了。

三只救生艇被小心翼翼放下水,30名水兵背着武器,顺着绳网爬到救生艇里,慢慢的向永安公主号划去。然后另外三条救生艇也被放下水,又是三十名水兵划着艇跟了过去。

奎木狼号上的四门102毫米主炮、左舷的一门40毫米乒乓炮、两门20毫米机关炮、两门米机枪都瞄准了永安公主号。

六条救生艇上的水兵都趴低身子,用步枪和轻机枪瞄着高大的客轮甲板。每条救生艇上的士兵都握着烟幕弹,准备一旦被海盗发现,就立刻拉开放烟,20颗烟幕弹将把六条救生艇包裹在烟幕中,让海盗们无法射击水中的救生艇。

这些水兵第一次战斗不是海战,居然是这样的任务,都紧张的要死,心脏快跳到喉咙里。两边划桨的水兵也尽量“轻拿轻放”,生怕水花声太大,让海盗有了警觉。

而且,更令人发毛的是在水下。

周围不时有灰色的背鳍好奇的游过来,绕着救生艇转悠,很明显是被船桨的水花所吸引。有几个水兵都明显感觉到手中的桨被狠狠的咬了一口。有两个水兵甚至一紧张,手中的桨就被鲨鱼“夺走了”。

……

突然,脑后驱逐舰上枪炮声大作,20毫米机关炮和米机枪疯狂怒吼起来,六艘救生艇的水兵们已经离客轮很近了,看不到上面发生了什么,但都知道打响了,无需隐蔽了。所有人都大喊着:

“划啊!快啊!冲啊!”

“冲上船,杀光他们!”

这时候也不顾忌什么声音不声音了,所有人都抄起桨,拼命划着,六条救生艇像自由泳选手一样,拍打着白浪,快速靠近客轮。

“哧——”

“哧——”

突然,有两条救生艇上喷出大量白烟来,两个士兵太紧张了,忘了已经快到了,这时候反而拉开了烟幕弹,一瞬间自己的救生艇被包裹在浓重的烟幕中。

“操,怎么搞的!”

“干你娘啊!”

“这是谁啊,这不是找麻烦吗!”

士兵们咒骂着,眼前的白烟让他们看不清距离,两条救生艇重重撞在了客轮船体上,几乎把水兵们掀下去。但他们都顾不得了,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用力把锚钩扔上去,然后第一个人挎着冲锋枪、背着绳梯,顺着绳子爬上去。

第一个爬上来的士兵翻过栏杆,在甲板上就地十八滚,抄起冲锋枪环视一圈,甲板上只有两具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他立刻解下背上的绳梯,挂在栏杆上。下面的队友便能快速的爬上来了。

几秒钟内,六个“先行者”都爬上甲板、并挂好了绳梯。片刻后,甲板上就上来了二三十个水兵。

一个光膀子的人抱着步枪冲出来,看到这么多人,目瞪口呆,立刻就往回跑。但是几个水兵马上卧倒开火,他后背一下成了马蜂窝,飙着血趴倒在甲板上。

“冲啊!”

“杀啊!”

“杀光他们!”

水兵们狂喊着,端着冲锋枪冲进了船体建筑。

里面立刻枪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