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章 伏击伏击还是伏击
作者:城中烟雨听琴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3402

袁绍此时不在范阳。在袁军撤退到范阳不久,从邺城传来审配的书信,说曹军有异动,在邺城不远的地方集结。袁绍把前线的指挥权暂时交给文丑和沮授,自己带着十万人马回到邺城。文丑率领十五万人守范阳,张郃率领五万人驻守范阳东面的容城。

幽州军的动向袁军早已察觉,但是袁绍在两个敌人之间,他选择防备曹操,留下这么大一个摊子给文丑。主帅如此“轻视”公孙瓒,文丑就更加不把幽州军放在眼里。虽然袁绍临走时一再嘱咐他,要他小心,尤其小心金名扬,但文丑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袁绍的几员大将有个共同的毛病,就是自以为天下无敌。文丑明明知道幽州军来了,却料定幽州军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双方兵力相差悬殊。

但公孙瓒和名扬偏就在第二天一早就发起进攻,一举将袁军右营攻陷,占据了一处险要之地。

文丑听到消息怒不可遏,要带兵出城,夺回右营,沮授拦住他,询问逃回来的败兵:“敌人多少人攻营?”

“大约一万多人。”

文丑怒骂道:“他娘的,你们有五万人驻守,竟然被一万人打败。”

沮授要文丑冷静,他说:“敌人肯定不止一万,其他人说不定正埋伏着。不要轻举妄动。”

文丑说:“主公叫我守城,公孙老儿刚来连休息都没有休息就拔了我一座营寨,我丢不起这个人,任他埋伏多少人,我也要夺回右营。”

“文将军,对方有一个伏击高手,我们一定要小心。”

“那个金名扬,伤我兄弟,正想会会他,为我兄弟报仇。”说罢,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大声呼喝,“来人,点兵!”

沮授摇摇头,文丑拉是拉不住了,他得自己想一些预防措施。沮授嘱咐文丑身边的副将偏将们,让他们各部之间保持一定距离,便于相互接应。

沮授在上次名扬的偷袭中腿部受伤,现在还没有好利索,不能随文丑出征,刚好留在范阳城内。文丑带着五万人出城直扑右营。

晚上,文丑带兵回到范阳城,全军上下士气低落。他的左肩受伤,脸色也非常不好看。沮授向文丑的属下询问战况,得知文丑果然遭遇埋伏,他就是在伏击中被敌军所伤。

“他娘的,尽搞一些阴险的。”文丑将头盔砸在地上,非常恼怒。

沮授说:“我不是告诉你他们会埋伏,你怎么还是成了这个样子?”

此时有随军主簿点查完战损来向主将汇报,损失了一千多人马,其实不是多大的损失。沮授问道:“对方有多少人?”

副将答道:“最多有三千人,大部分是白马骑兵,看样子是白马义从。”

“三千伏击五万,怎么会成这个样子?”沮授表示难以相信。

副将看了看文丑,低声说:“他们直奔主将而去,冷不丁伤了文将军。主将受伤,我们不敢再前进,就要撤退。结果他们沿途放火,让我们也吃了点苦头。”

沮授叹了口气,说:“唉,三千人就挡住了五万人,公孙瓒还真是会算账。”

他想了想,发觉有些不对劲,突然站起身来大叫:“不好,左营也有危险。”站起来引起了腿伤的疼痛,有马上坐了下来。

文丑皱起眉头,问沮授:“先生不要一惊一乍的,左营怎么就危险了?”

“他们一万人攻城,三千人伏击,那其他部队呢?我不相信公孙瓒这么缜密的谋划,会吧其他队伍闲置在一旁不用。”

沮授立刻叫来两员副将,让他们各带一万人赶往左营,没事最好,有事就立刻救援。

文丑嘟囔着:“你们这些先生,就是爱疑神疑鬼。”

“左营守卫的是粮道,那是重中之重,必须防患于未然。”

半个时辰之后,文丑和沮授得到传报:“左营被敌军偷袭了。”

沮授大惊,说:“援军没到吗?我不是派人去了吗?”

斥候说:“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从城内赶往左营的部队,他们还没到达。”

沮授沉默不语,心情非常沮丧。文丑暴怒,不顾肩部的伤,抄起兵器往外走,被部下拉住。

沮授烦躁不已,说:“文将军,暂且安心养伤,我们人多,固守范阳,他们能奈我何?右营丢失,只是丢一前进的要道,没有关系。左营关乎粮草,也是我们的退路,但我已派援军前往,想来左营不会丢失。我们只管守城,不要出战。”

话音未落,又有斥候急匆匆来报:“将军,我们派往左营的两路援军都中了埋伏,请求支援。”

沮授手中刚端起的杯子落在了地上。他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问道:“敌人有多少人?”

“大概,大概一万人,可能更多。”

文丑对沮授说:“先生,左营也丢了?”

沮授点点头,说:“看样子已经落入敌手。”

文丑不顾箭伤,从榻上爬起来,招呼左右给他穿上战甲。沮授急问:“将军要干什么?”

“左右营都丢了,你问我干什么?”文丑迅速穿好了铠甲,接过部下递给他的长枪,“现在粮道都被人断了,不趁现在对方立足未稳夺回来更待何时?”

沮授有些犹豫,他知道文丑说的是对的,但他感觉文丑此去凶多吉少。文丑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已经走了出去,属下把战马牵到了他的面前。

沮授扶着拐杖追出来,对文丑说:“文将军,小心。”

文丑单手做了一个作揖的动作,翻身上马,带兵出发。

公孙瓒和名扬的身影又一起出现在范阳城西的一处山坡上,在这里可以俯视即将成为战场的大片地带。公孙瓒将三万主力全部埋伏在了这里,以刚夺取的袁军左营为诱饵,准备展开一场“围猎”。

公孙瓒说:“敌军已经吃了一次亏了,只怕这一次不会进入我们的埋伏圈。”

名扬说:“那就派一员将军把他们引进来。”

公孙瓒说:“你我想法是一样的,这一次我想劳烦将军走一遭。”

名扬说:“遵命。”

他带着公孙瓒派给他的五千骑兵,沿着山坡进入伏击圈,向范阳城的方向而去。

在一个路口,名扬示意士兵们摆开阵势,等待袁军的到来。

斥候来报:“文丑率八万人马向这边杀来了。”

名扬说:“我都听见他们的号角和马蹄声了。”

五千人在八万人面前,显得太渺小了。幽州士兵的战马感受到了深深的不安,并开始躁动起来。名扬回头对士兵们说:“我知道大家心中有不安,即使我们知道背后是我们给敌人设下的埋伏。”

名扬驱动紫电,走进士兵之间,继续做心理辅导:“我们的任务就是逃跑,越仓皇越好,大家一定要拼命的跑,跑进我们的伏击圈,我们就活下来了。”

大家听了这些话,都笑了。气氛反而缓解了下来。前排的士兵喊道:“将军,敌人来了!”

名扬又回到阵前,见前方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很快就有一对骑兵出现在了两百步远的地方,他们看见幽州军的骑兵,急忙调头,消失在名扬的视野里。

袁军再次出现时,便是一支庞大的军队,在两百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与名扬这支脆弱的骑兵队伍对峙。

文丑提枪出阵,他左肩有伤,只能右手拿兵器。他尽量装作无事,但名扬还是一眼看出来了。

文丑大声喝问:“对面是什么人,敢挡你文大爷的去路?”

名扬也大声回应:“我是金名扬,不知道文将军有没有听说过我。”

“金名扬!”文丑勃然大怒,“我兄弟被你重伤,我正要找你报仇,你倒送上门来。”

名扬故作轻蔑的姿态,轻佻地挑衅道:“我就在这里,只怕你没胆量过来。我想你与那颜良半斤八两,过来了也是送死。”

文丑“啊啊啊啊”大叫四声,向名扬杀了过来。他身后的大军,见主将出马了,都跟着一起冲杀,像洪水一样,朝名扬奔腾而来。

名扬调转马头,喊道:“撤!”

他手下的骑兵,早就做好逃跑的准备了,等名扬一声令下,全部转身开始奔逃,本来就零散的队伍,变得七零八落,向伏击圈中逃去。

名扬又座驾紫电,本来可以跑得飞快。但他必须确保把文丑引进伏击圈,于是他始终处于队伍的最后,与文丑保持一定距离。只有自己一直出现在文丑的视线范围之内,才能让文丑一直有追击的欲*望。

公孙瓒在高处看着名扬把八万袁军引诱到了指定地点。他示意传令兵挥动令旗,四面八方的幽州军一起杀出,把袁军包围了起来。负责做诱饵的骑兵们,仍然不敢回头,他们按照名扬的指示,一直穿过己军的包围圈,来到大后方,才停了下来,大口喘气。

名扬却不肯就此罢手。这是杀掉文丑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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