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夜
作者:魔宁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1621

以航有点郁闷,“爸,我才十八岁,我还不想认识那些所谓的名门淑媛。”

“和你同龄的男孩子都渴望着去结识,你怎么一点兴趣都没有?”思霆有点不解。

“哪有老爸都促儿子去早恋的?”

思霆笑了,“谁让你去早恋了?去认识她们对你有好处,你叔叔十八岁的时候,认识的女人比认识的男人多得多。”

“谁要跟他比呀!”以航小声说了句。

“今天晚上跟我去参加宴会,不要迟到!”

以航还是很有魅力的,在宴会上面,无需他主动,围着他的女孩子一大群,从十几岁到四十几岁的,简直老少皆宜,把他爸爸霍思霆的风头都抢了,思霆看着以航在她们之中游刃有余的寒酸周旋,这点还真像思捷。

10月30日,农历9月初9。

火车上,靳宁想像着下午就要与赵小雨见面,会是怎么样的情景?握手说你好?不要,土死了!拥抱说想你?不行,太难为情了!靳宁忍不住笑了出来,同座位的几个陌生人莫明其妙地看了她一眼。顺其自然吧!

靳宁给赵小雨发短信:还有一站了,现在如果你后悔了还来得及,我好下车回家。

赵小雨:我现在就去车站等你。

刚下车,赵小雨的短信:到了吗?我去进站接你吧!东西多吗?靳宁笑了。抬头,她已经看到赵小雨,一眼就认出他,他大大的眼睛还在向里面张望,穿得很休闲。靳宁在人群中,他还没有搜寻到。

“赵小雨!”靳宁喊了一声,但人潮掩盖了她的声音。

出站口,赵小雨终于看到靳宁,靳宁拿着手中的车票向他招了招手,心里一阵莫名的欢悦,他身上那种迷途小孩的气质吸引着她。

赵小雨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微笑着,“怎么样?认出来了吧!累吗?”

“不累!”

……

火锅店。

“两位吃什么锅?”服务员问。

“你喜欢吃辣的吧?”赵小雨问靳宁。

“你不爱吃辣的。”

“鸳鸯锅吧!”

“好。”

“再来两瓶啤酒。”

“别喝酒了。”

“今天高兴,少喝一点!”

“行,那陪你喝一点。”

从火锅店出来,赵小雨买了两瓶冰红茶,打了辆车,打开车门,让靳宁上车,靳宁有点惊讶他这么细心和礼貌。

商场里,靳宁喝了口冰红茶,感觉有点累,她并不喜欢逛街,不知赵小雨是不是也很少陪女孩子逛街,他的话很少,她也是,可能初次见面,还需要适应吧!

“小雨哥?”突然有人叫他。

两人停下来,靳宁看到叫他的是一个卖衣服的女孩,打扮得挺艳俗,二十出头,短发。

“朱静?你在这儿上班啊?”赵小雨说。

“是啊!想不到在这儿又见面了,你现在的电话是多少啊?”

赵小雨拿出手机,“你的呢?我给你打过去。”

靳宁无聊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交换了手机号。

“小妹,我们先走了,有事打电话。”赵小雨对朱静说。

小雨拉着靳宁的手攀到山顶,站在上面,靳宁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舒畅。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两个人一起同心协力,牵着手攀到最终的目标,你呢,赵小雨?”

“我也喜欢这样的感觉,真希望我们能牵手直到老。”

他说着,可是他总是不喜欢正视别人的眼神,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别的什么,给人一种不蹋实的感觉。

“只要你有勇气牵起我的手,我认定一个人是不会改变的,除非你负我。”

“只要你不嫌我,这辈子我认定你了!“

靳宁感动地看着他:”是认真的,你一定不要骗我,不然我会死的,我很脆弱。”

“我也是认真的,相信我!”

靳宁幸福地笑着,面向群山,大声地喊着:“赵小雨,我喜欢你!”

小雨也向着群山喊:“靳宁,赵小雨喜欢你!”

两人一起将手中的冰红茶抛向山间,山中回荡着两个人爱的誓言。

长这么大,靳宁很少住旅馆,跟着赵小雨上楼的时候,她突然有点紧张。

“孙阳,买份报纸,再买点喝的,靳宁,你喝什么?冰红茶行吗?”赵小雨一边打电话一边说。

“行。”

赵小雨打开门,让靳宁先进来。房间挺大,一个人住是挺大的,两个人嘛!也可以。

粉色,床单、枕巾、窗帘都是浅浅的粉,很干净。

靳宁没来得及多观察,放下背包,掏出一个包装袋,里面是两条围巾。

“这两条围巾,一样的,就是颜色一深一浅,送你一条,喜欢哪条?”

“我要深色的吧!”

“恩,浅色的我都戴过一天了,我也觉得深色适合你。”

“很漂亮,我喜欢,真的!晚上你一个睡这儿会害怕吗?”

“不怕,以前经常自己在家。”

“可现在是外地。”

孙阳来了,把报纸给赵小雨,还有三瓶不一样口味的冰红茶。

赵小雨笑了,“挺聪明啊!买了三瓶不一样的,靳宁,喝哪瓶,自己拿。”

靳宁随便拿出一瓶。赵小雨和孙阳研究报纸上的彩票。

“看看你能不能给我带来好运。”赵小雨说。

不一会儿,孙阳走了。赵小雨打开电视下面的角柜,看到里面有一副新扑克。

“会算命吗?”

“会。”靳宁接过扑克,“算算现在我在你心中是什么位置,好不好?选择一张牌代表我。”

“红桃9。”赵小雨随口说。

靳宁怔了一下,“呵,我们好像跟‘9’这个数字特别有缘。我的生日是5月59日,你是2月29日。”

“恩,我们相差九个月,刚才我又选择红桃九代表你。”

“今天是2006年10月30日,如果我们9月29日见面就好了。”

“可是今天是农历是9月初9啊!”

“真的啊!”靳宁似乎对这小不则然的事情感到特别惊喜。

“看来我们真的会长长久久。”

“长长久久!”

“我下楼一趟,你等我,害怕吗?”赵小雨说。

“不害怕,你去吧!”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锁好门。”

“恩。”

赵小雨出去了,她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没有想像中的激动和紧张,好像一切都还没准备好,好像思想都停滞不前了,好像……

她只想顺其自然,像正常小女人一样谈恋爱,不让27年的生命一片空白。

双人床,浅粉色的床单——暖昧的颜色,她一直这样感觉。

靳宁心理想:今晚是我一个人睡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吗?他会放心吗?如果不放心,难道两个人一起睡在这张浅粉色的床上?我这个27岁的老处*女还没和异性独处过呢!

敲门声。赵小雨的声音:“靳宁。”她突然头脑中一片空白,刚才所有的矛盾也都忘记了,也许今天太累了,她的思想有点滞顿了,立即去开门。

赵小雨拎着水果回来的,里面还有瓜子、牛奶,还有面巾纸,她没想到他还会买面巾纸,真是一个细致干净的男孩。

电视开着,赵小雨把遥控给靳宁,“你喜欢看哪个节目?”

“男模大赛,今天最后一场!”

“这就是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赵小雨笑了。

“对啊!”

桔子的味道充满房间,他们都喜欢这个味道。

“我最近几年爱头疼,闻到桔子味就感觉好多了。”

“呵,和我一样。”

“以前攒了很多桔子皮,想晒干灌成一个枕头,他们说那样对头疼病有治疗作用,但是一直没做成。”

“我也是啊!总是半途而废。你要是累了,就躺会儿吧!”

赵小雨脱掉运动鞋,坐在靳宁身边,靳宁心跳有点快,他是如此干净的男孩,旅游鞋是洁白的,袜子也是白色的,好像是新的,别的男子经过身边就会闻到讨厌的味道,但他没有。

夜12点,看完男模大赛之后,一直在看电影频道的鬼片,直到12点。

通常电视剧中的情节都是女孩在看鬼片时感觉很害怕,男孩则表现出勇敢的一面抱住女孩,可是,靳宁并不感觉害怕。

这个鬼片演完,调到另一个频道,还是鬼片,晕,而且演得很无聊,同样让她紧张不起来。

赵小雨萎靡地躺在床上,满脸的心事,“如果年底我赚不到一万块钱,我就要疯了!”

“别给自己压力那么大。”她只能这样劝解,因为她并不了解他的具体状况,也不方便追问。

赵小雨看看手机:“12点了,我有点饿了,你饿了吗?”

“没有,这么晚外面还有什么吃的?”

“烧烤啊!”

“睡觉吧!睡着就好了。”

“我们一起下去吃吧!”

靳宁笑了,“我们才吃完火锅没多久啊!你还在发育吧!”

赵小雨气得不说话了,也不再提吃东西的事了,把电视遥控拿过来,调到一个新闻。

“你喜欢看政治?”靳宁问。

赵小雨说,“恩。讲讲你上学时候的事好不好吗?我没上过什么学,挺羡慕你们的。”

“我们大学时所在的班级是全校最特别的,全班60个女生,只有一个男生,那男生是我的好朋友,毕业时他在我的同学纪念册上签道:靳宁,为我们班写本书吧!书名就叫《60个女人与1个男人的故事》。”

“哈哈,你写了没有?”

“同学们催了我几年了,还没写呢!”

“3个女人一台戏,你们60个女生一定很热闹。”

“对呀!而且我们是巾帼不让须眉,有次全校型的拔河比赛,我们班是全校第一,别的班的男生都怕了我们,说什么找女朋友千万别找她们班的,这班女生太彪悍生猛!”

“真后悔小时候没有好好读书,校园生活这么美好。”

“哎,著名笑星赵本水的老家就是你们这儿吧!你见过他本人吗?”

“见过啊!有次他回家乡来拍戏,就是那部《牛大帅》,你看过吧!”

“恩,看过,特搞笑。”

“那回他在一星级酒店接受记者采访,正好我和几个兄弟在隔壁,我们不知道赵本水在那儿,这边兄弟喝大了吵得厉害,服务员几次过来劝,我们都不听,后来赵本水亲自过来,态度挺好的,让我们小声点儿,他们在接受采访,我一看,惊叫道,‘本水大哥呀!那可得给面子!’”

“那时候认识你就好了,也能见到名人了。”

“是啊!如果那时候我们认识就好了,那时我刚出狱半年,家人给我拿钱做生意,做得非常好,赚了不少,那段日子挺开心的,家人也挺安慰的,我那时还常去你们家那边,那里有我的客户。”

“说不定我们那时擦肩而过,但是不认识呢!”

“你想像力真丰富,如果那时我们认识了,一定会相处得很开心。”

“现在你不开心吗?”

“不是,现在压力太大了。不提不开心的事了,你听说过我们这儿的首富吗?他有个女儿,有次过生日,好大的排场,在蛋糕店订做了一个21层的特大蛋糕,大概是她21岁生日,可是怎么看她都像31岁,大街上好多人都注视着她的蛋糕,我也挺好奇地盯着看,她却对我嚷嚷,看什么看!其次我在想,这蛋糕怎么还不倒呢?

靳宁笑了起来:“够坏的你!”她注意到赵小雨的手腕上三个烟花,忍不住问,“怎么会有这么多烟花?”

“没什么,小时候烫的……”

“我有个堂哥,以前也是个小混混,开过赌场,打过黑彩,总之竟干些和警察作对的事,也被拘留过,最可恶的是他玩过无数女孩的感情,去年31岁的他终于结婚了,娶的不是他最爱的那个女孩,他最爱的女孩在被他深深伤害后另嫁他人了,他结婚只是为了让自己停靠下来。你们男人,最后选择结婚的对像似乎都不是最爱的人,是吗?”

家琪一直无法入睡,时不时地开灯看时间,最后坐起来,把灯打开,拿起手机。

夜,1点多了。

电视仍然开着,里面是关于普京的一些政治新闻。

“我爱看政治。”赵小雨说,然后关机了。

靳宁的电话响了,她一看是家琪的电话。赵小雨看了她一眼。

靳宁笑了:“这家伙发什么神经,半夜打电话来。”她拒接了,“没电了。”

“我帮你充电。”赵小雨说着接过手机。

靳宁想不到他是这样细心的男孩子。

家琪再也睡不着了,把手机扔在床上,坐到沙发里吸起烟来。

靳宁看看赵小雨,“我——先睡了。”

赵小雨把衣服挂起来,灯关了,只剩下电视模糊的亮光。他拉过靳宁,两个面对面站在那里,靳宁突然紧张起来。

赵小雨声音低沉,“你对我是什么印象?”

“感觉……像21、2岁的小孩子。”

“什么?我拿身份证让你看。”赵小雨立即去翻衣服,翻了半天,没找到。

他的行为让靳宁很想笑,她觉得他这样很可爱。

“别翻了,我相信你。”靳宁说,看着他,“眼角纹都出来了,怎么会是21、2。”

两人重新回到床上,两人坐在一起,眼睛看着电视,心里却不知都在想些什么,没有语言,是默契,还是尴尬?他让她靠在他的臂弯里,她从不知道男人的臂弯让人如此踏实安心,难怪女孩都喜欢躺在爱人的怀里,她爱上这种感觉。

他的手缓缓伸了过来,动作很轻柔,不知不觉的,他的手握住她的手,他好像很自然,可是她很紧张,她从来不知道被异性握着手,她会这样的激动,尽量镇定一些,不然太可笑了,他不动声色,但是一双聪明的眼睛却一直在观察着她。他的手有点硬,但让她有些安全感,可是他这个人却让她觉得毫无安全感,她不是一直喜欢刺激的吗?怎么遇到了却想退缩了。刚才看鬼片的时候,她怎么也紧张不起来,怎么现在靠近赵小雨时反而害怕了呢?

他的右手揽过她的纤腰,使她贴近他的胸膛,面对面,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双手不知放在何处才好,他的左手握着她的手,右手滑向她腰间的衣内,她不禁一抖,他停了一下,右手又滑向她的后背,她从未如此紧张,不知所措,手心似乎出了汗,他的手很硬,可是动作一直很流畅很轻柔。

他脱下自己的上衣,轻声地在她耳边说:“抱着我。”

靳宁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温柔的小混混,她伸展双手,动作很笨拙,当指尖碰触到他的光滑的后背,她又迅速地离开了。

赵小雨忍不住笑,“呵,怎么这么紧张?第一次和男孩子这么亲近,很紧张是吗……还说我像小孩子,你简直像16、7岁小女孩,别怕,凡事都要经历第一次。平躺着,会放松点。”

“电视,电视还没关呢……”她想分散他的注意力,此刻,她竟想逃。

“不用管电视。”他握着她的手。

“你的手好硬……”她又说。

他想为她解开衣服,她下意识地抗拒着,“不要!”

赵小雨温柔地问:“怎么了?你要是害怕我不会对你负责,那就不用担心了。”

“我……我不想……”她的声音都变了,全身无法自控地哆嗦得厉害,她自己也在想,靳宁啊靳宁,你怎么这么没用?面前是你喜欢的人和喜欢你的人,你在怕什么?

赵小雨笑了,要解她衣服的手放开了,“你说,这次如果我把你吓着了,你以后都不敢接近异性了怎么办啊?”

靳宁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不适应地抓住他的手想阻止他的动作,可是却那么无力,他并没有强行,只是温柔地说,“听话!把手放开,放松点!”

敲门声,赵小雨没好气地问了句,“谁呀?”

旅馆老板娘在门外说,“别忘关电视。”

是挺扫兴的!他又抬起她的下颌。她并没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不由自主地躲开了,他是要吻她……

他耐心地再次抬起她的下颌,吻上她的唇,她感受得到他的舌头在她口中游动,他的胡子刺到了她。

赵小雨小声地说着,“你的唇好冷,你喜欢我吗?”

靳宁没有抬头:“我好累,我困了……”

“困是借口,你喜欢我吗?”他再次吻向她。

……

家琪今夜失眠了。

“我不想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求你了,我怕我会叫出声音……”靳宁说着。

赵小雨突然清醒了许多,他坐起来,穿上衣服,冷静了一下。

打开灯。靳宁躺在床上,已拉过被子。

“别动,我帮你。”他说着,拿过来面巾纸,他看起来很不安,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行为把她吓到了?有谁知道,到底是小混混吓到了老处*女,还是老处*女吓到了小混混呢?

赵小雨帮她盖严被子,赵小雨看着她,那眼神是心疼的,是担忧的,是不知所措的,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吓到你了吗,宝贝?”

靳宁没有回答,她突然很想哭,一切都那么措手不及,她还没反应过来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赵小雨更加不知所措,“喝水吗?我帮你打开。”慌忙地递过矿泉水,打开盖子。

靳宁并不想喝,但还是喝了一口,她看到赵小雨慌乱的样子,很心疼。

“冷不冷?”赵小雨又关心地问。

靳宁摇摇头,感觉此刻的他比她还要紧张。

赵小雨平静了一下,侧对着躺在床上的靳宁。

“不要担心,准确地说,你还是处*女。”他认真地说。

靳宁还很茫然,似乎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反应过来。

“冷吗?我搂着你睡!”赵小雨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