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作者:纤城绘      更新:2019-11-02 23:52      字数:2312

赵沛霖

一阵子,他与几人一同暗中去五皇子。

旁人他并不知道,但是他,却是实实在在地藏了藏私心。

他想要去看看,那个霸占了他心目中本该是这个大明最为尊贵的人蒋玉究竟是何样的人。

实在不行的话,他不介意为了穆连城的未来而存在一些特殊的手段。

他笑了笑,反正他是家族的庶子,到时若是追究起来,一小小庶子知道这些不是正正应该的事情吗。

且正好能为自己的那个令人无比恶心的家族顶顶罪名。

这在赵沛霖看来实在是不能再好的事情了。

“你是何人,竟然随意在五皇子府内走动。”来人一身天蓝的长摆水裙,他还没有抬头看去,半垂着头的时候,正对着面前的几分纤弱白皙的手指相互并拢着。

是一名女子,且声音柔婉却又不失丝丝坚韧,俱是好听。

他抬头看去,正见一女子正瞧着他,只是简单地配着同时天蓝的发带,鬓角处有一只小小的梅玉发钗轻巧着斜簪着。

见他看去,一时惊为天人的容颜却是未曾表现出丝毫的不妥之处。反而是因他看来而清清浅浅的微微弯了弯那双似水的剪水眸子。

绝代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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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她就知道母亲长的美,见过母亲的人都说,母亲就像是那在月亮上居住的仙人,长的都是倾国倾城,每每见过她,又说,长的是好看,可惜只得她母亲七分。

她又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柳弯眉,含情目,这般的人,连她自己瞧了,都有些忍不住心动,却只是得了母亲七分美颜。

她笑了,“母亲长的真好看。”

母亲抬眼也看了镜子中在笑的九娘一眼,微弯了弯嘴角,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颊,“贫嘴。”

她如今十五,所以母亲为她梳的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两个小髻了,当母亲将一朵小小的,还挂着一排白色流苏的花簪插入她的发心处,她欣喜的摸了摸那簪,“母亲,这是什么花?”

她站起身,在铜镜前转着,看着她的新发型。头上的簪花流苏,也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着,那样的好看。

“这是玉兰,春天才开的花。”

玉兰……

她看着头上的那朵小小的簪花,笑了。玉兰花,原来你便是玉兰,那像雪一样的玉兰。

母亲看她笑的开心,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鬓发,目光竟是那样的悠远,“九娘长大了,也懂事了。”

她停止了旋转,看着母亲认真道:“九娘再大也是母亲的孩子。”母亲忍不住又笑了,笑的那般温柔,“是,九娘永远是母亲的孩子。”

“九娘想父亲吗?”

母亲又问。

她原本泛着星光的眼神暗了下来,双手不自觉紧紧抓着手中的帕子,“母亲常对九娘说,父亲是爱这个家的,他从来不曾来看过九娘,只是因为他不知道九娘的存在。那,他又从不曾来看过母亲呢?”

房中的空气都忽然变得冷凝,她有些不适地抬头,却发现母亲早已泪流满面。

“九娘,不要恨他,你不知道他有多么爱母亲,又是曾多么的期待你的到来。”

“他,只是以为母亲不在了……”

九娘没说话,母亲的话她听懂了,他的父亲很爱很爱这个家,只是她的父亲又是那样的可怜,不仅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的存在,就连妻子,也不知道竟然还在人世。

“想。”

她说着,就算她曾经以为她的父亲不是个好人,她仍然想。小时候,每每看着窗外,那一个个的小孩子向着父亲撒娇,她都真的好生羡慕,只是从未对母亲说起过。

那天,母亲在她的房间里坐了好长时间,说了很多话,一些,她有些听不懂的话。

后来,她便懂了。

九娘十六岁那年,母亲不告而别。

她呆呆的看着手里的花笺,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勿念,望安。”

那一年,母亲离开了她的生活,又同是那一年,他是那样的让她措不及防的,就闯进了她的生活。

她戴上了帷帽,本是好奇,想去瞧一瞧自家花楼的模样。

在那个街的拐角,她看到了一个人,细细一看,是一名男子,青带扎发,皂色长袍,倒是一位翩翩公子,只可惜,竟还是个风流浪子。九娘颇为惋惜的摇头,途经男子身边,只想快些过去。

“姑娘,请问这附近可有暂时歇息之处?”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是那男子在说话。

她听了心头好笑,这人莫非是有毛病,自己都来到了花楼的门前了,却还在假惺惺的问着她哪儿有歇脚之地,莫不是,放着满楼的姑娘不要,想要搭讪自己?这般想着,九娘原本要离去的身子停了下来,转过身,“公子说笑了,公子既来了这楼,有何惧没有歇息之处?”

许是男子从不曾听到会有女子说出这般嘲讽的话语,那张白净俊秀的脸瞬间变得爆红,连续红到了耳根处,望着九娘的目光也满是羞愤,“在下在此只是等待友人,还望姑娘莫要误会,折损在下的清誉。”

望及此,九娘心中又开始暗暗后悔,瞧这模样,不会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吧?可是,一个作风优良的人又怎么会在夜里出现在花楼的门口呢,也不能够怪自己吧。

她一向温和有礼,今日却如此冒失地平白误会了他人,心中难免有些愧疚,“公子的友人是在这附近歇息吧,小女子那儿还有好些空房,若是公子不嫌弃便可去歇歇脚,就当是为误会公子的赔礼了。”

晚风吹过,带着几丝微醉的荼蘼香气,拂起了九娘的纬纱,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之姿。男子呆愣地看着她,半响没有反应过来,她捂着嘴娇笑不已。

“公子不必忧心其它,那儿近的很,且有着客房,还有些奴仆在的。”最终,他还是选择与她一同回去,虽已过寒冬,但这春夜也是寒凉的很。

推开小院的门,他走进来见了小院的景色,轻呼一声,赞叹道:“都说满园春色,在下一直只是听说过,今日才得见,果然是壮美的紧。”

她听了,偷偷地笑,原来这个公子还是个有闲情雅致的。

第二日清晨,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的,将她从睡梦中闹醒,慵懒地梳洗打扮,待最后用唇纸抿出了一抹动人颜色。她静静看着镜子中的女子,本就生的明艳,一经打扮,更是显得盛世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