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二三章 托剑为盟
作者:lanruo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3885

不是光……是琼斯菲尔?!

在黑爵士背后,用天使联盟的力量支撑这个恶魔的人,竟然是布拉卡达自己的“前任法王”?!……

又是一个强大得难以想象的对手么?……光已经拥有天使联盟之中的“圣佑项链”,而这个琼斯菲尔,号称拥有“神谕之冠”!虽然我对这两件神器见所未见,但如果它们都同“王者勇气”威力相当的话!——

维蒂斯、格拉切和阿莱汀已经在光的掌握中,如果汝斯王子、阮达尔和艾克斯现在果然是落在琼斯菲尔手里,究竟还能有什么办法打倒他们,救出我的朋友呢……

“不……”达斯-索兰只是摇头,“仅仅是一个苏珊妮-阿玛迪罗,你就绝不是她的对手……”

“唯一的变数,就是你身上的铠甲!”达斯让我坐下,坐在池塘边,他捧起一掬泉水,一点一滴地洒在奇迹之铠上面。

达斯在做什么?!……泉水在布满尘灰的铠甲上冲出一道道污痕,那难以形容地清凉舒爽竟然透进刀剑不入的铠甲,一丝一缕地沁入肌肤、沁入骨髓。

“虽然他们已经拥有天使联盟,但现在还不是世界末日。”达斯的神色万分郑重。“因为天使联盟的力量决不是那些恶魔可以随意使用!——自从泰泽-斯理普斯力战五路英雄之后……这世上再没有显现过天使联盟‘真正的力量’。”

即使光和琼斯菲尔已经拥有神器,但他们手中的天使联盟也和我身上的奇迹之铠一样,并没有真正“苏醒”!——不然的话,刚才我和哈德的那一次碰撞,本应该引起比哈米吉多顿更可怕百倍的结局!

“所以我说,你身上的奇迹之铠还有‘变数’,而我们还没有丧失所有机会。”达斯说,“如果奇迹之铠能抢在‘圣佑项链’和‘神谕之冠’之前率先苏醒!——”

如果我们能够抢在敌人之前发掘出天使联盟的力量,现在看似悬殊的敌我力量就会整个逆转!

“可我们该怎么做呢……”单单是应付这铠甲的压迫就够我心力憔悴,而知道铠甲全部秘密的汝斯王子很可能已经落在那个“法王”手中。

“非常时刻,只有做非常的决定。”达斯意味深长地说,“骑上雷鸟,带上我的剑,你可以去找,一个叫艾瓦塔的人。”

“艾瓦塔?”这又是什么人?琼斯菲尔、克罗萨,现在又是艾瓦塔——这些陌生的名字直让我迷惑不安。

“或许,我不该称艾瓦塔为‘人’,或许吧……”达斯似乎想解释,但却没有力气离题太远。“……筑会带你去的,见到他你自然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可我……为什么要找他?”在这处处凶险的状况里,在我所有的朋友几乎都在危难之中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去找这个完全陌生的艾瓦塔?

“艾瓦塔是菲尼克斯的一个元老,他正在为了调查一件事情而秘密来到布拉卡达……”达斯淡淡地笑了笑,“见到我的剑,他会信任你的话,本来,他所调查的事情,就同你兰若有关。”

“菲尼克斯的元老!”我的心头一阵狂跳。我虽然没听说过艾瓦塔的名字,但凤凰城菲尼克斯!……在那里发生的一切刻骨铭心地改变了我整个生命咯。

艾瓦塔调查什么事情,这件事情怎么会同我有关!——“露娜!他们也在找露娜对不对!?”

“不愧是凤凰城大捷的指挥官!”达斯赞许地点了点头。

菲尼克斯的祭司长、我的好朋友露娜!据说在和雷的一场激战之后露娜就一直失踪——可又是什么原因,让这个“调查”发展到这与世隔绝的布拉卡达来呢?

“说来话长,可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了。”这样一番长话之后,达斯的精神明显更加委顿,“见到艾瓦塔,你会了解更多,而艾瓦塔也会了解你更多……”

“艾瓦塔了解你,整个菲尼克斯,还有埃拉西亚和艾里都会了解你。”

“了解……”达斯的话让我一阵激动,一阵伤感。是的,我的祖国埃拉西亚,我昔日的朋友不“了解”我已经太久,我这一路艰辛的逃亡已经太久太久。

“或许,发生的太多事情会让你一时放下心中芥蒂。”达斯开解我道,“但在这危机时刻,我们必须消除误会,让所有能够团结的力量重新团结起来了……”

其实达斯不用劝我、根本不用。

我只是有些哀伤,但我从来不曾怨恨,就算在我生命最消沉的时候,我也没有怨恨过那些伤害我的人。

伤害我的只是命运,即使我再没有回头的道路,可我骗不了自己,我仍然有一颗想回家的心。

※※※

达斯让我步入泉水之中,现在奇迹之铠,完完全全浸泡在清澈的泉水里。

“这是……做什么?”水晶一般透明的凉意包裹着我,自从坠下悬崖之后,我的身体从未感觉如此轻松。

“这泉水曾经为几百代修炼者清涤心神,已经有无数布拉卡达的魔法师在这泉水边修炼,并在泉水中留下咒语……”达斯说,“这些咒语有一种让灵魂安宁的力量!——我带你到这里,也是希望、这泉水能缓解奇迹之铠对你的压力……”

达斯已经为我做了太多的事情。他把我从悬崖底下救起,他把我带进这片荒漠,为了救我和保护我费尽心力……如果他仅仅是想拿回奇迹之铠,他大可以象哈德后来做的那样:等待奇迹之铠把我挤压而死,然后再在铠甲的“愤怒”过去之后替我收尸。

可达斯一直没有离开我,即使在敌人追杀而来的最危急的时刻,他也没有弃我不顾。可我对他而言,原本只是一个偶然邂逅的路人啊……

“命运的缘分,有谁能预先料得到呢?”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人类本身,也是这大陆的庄稼,一代又一代……又有哪一粒种子,是自己等到收割?……”

人与人之间,总有人播种有人收获;付出的人,也并非总为回报而付出。

在泉水的包围之中,甲胄的轮廓竟然在渐渐消失!——有形的铠甲正在逐渐归于无形,留在我身体和四肢上的,只剩下那层若有若无的金属光泽了!?

“除非铠甲真正的主人,没有人能帮你安然卸脱铠甲。”达斯解释道,“但这泉水能振作起你衰弱的肢体,我希望……你能维持到艾瓦塔那里……”

雷鸟会带我找到艾瓦塔,看样子那将是一段不短的路途;然后,艾瓦塔会“接纳”我,并且迅速联结菲尼克斯、埃拉西亚和布拉卡达的力量,尽快搜救汝斯-沃文王子。

一旦救出汝斯-沃文,我这尴尬的处境就有解脱的希望。而面临灭顶之灾的布拉卡达和克鲁罗德,也有了同强敌对抗的转机……

“兰若,你一定要记住……”达斯-索兰吃力地托起他的剑,缓缓地递到我的面前。“要守住你的灵魂!……奇迹之铠能维持你的生命,汝斯和艾瓦塔他们只要能完全开放出神器的力量,加在你身上的任何诅咒相信是可以解除的!……但是守住灵魂!——再好的铠甲也只能保全性命,坚守灵魂却只能靠你自己……”

“相信灵魂、守住灵魂?”——多么熟悉的提法,多么刻骨铭心的记忆!那个无名的德鲁伊老人,他牺牲生命来救我的时候,分明也是这样说起……

可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说?难道,在知道我曾经经历了这样多的浩劫之后,达斯-索兰仍然在怀疑我的决心?……

剑已经放在了我的手中,剑光映着微微波动的湖光,达斯望着我的眼光也显得有些迷离似的:“我愿意相信你——我愿意托付你一切,任何一个了解你整个故事的人,都不会怀疑兰若……不过,有一个问题,你也想清楚了吗?”

“什么问题?”我感到有些诧异。

“雷,你是否想清楚了怎样面对雷?”达斯神情肃然道,“一旦你接受我这把剑,就不能够再同德加人有任何关联的!”

※※※

“这个!——”我不由得怔住。

我刚才竟然没有意识到,达斯的这个安排,难免会牵涉到雷。

雷已经是一个死灵法师,而德加的死灵法师,正在和我的祖国处在战争状态——达斯要同埃拉西亚、菲尼克斯结盟的话,雷就是我们不得不考虑的敌手。

可我总是“忘记”这一点,而在我漫长的流亡中,也根本顾不上认真地考虑它。

是的,若不是因为雷,我不会受到哈米吉多顿的诅咒,但他也救过我好几次——我至今尚不清楚他那些自相矛盾的行径出于什么理由,但我一直是宁愿相信,他是有“理由”的,他一定会向我解释,在他认为“合适的时候”……

在我内心深处,从未把雷和那些凶神恶煞的死灵英雄看作一类;是的,没有人还相信他是原来的那个雷,那个善良、忠诚而英勇无私的光明牧师雷,是的,就连他自己也似乎默认了自己的改变,至少他从未做任何辩解,是的,或许除了我一厢情愿地幻想,再没有任何一个人,仍然那样看他……

“但他不是……”我想对达斯说些什么,可我能够说些什么……

如果,雷真地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如果他真地已经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德加人”,我是否就能够下定决心?

“我……”这个问题我从未认真地想过,我可以简单地说“是”让达斯安心,但我做不到欺骗、连自己也欺骗在内。

我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可我不会再象以前那样,简单地站在某一方的阵营,用他们的正义替我下判断了——无论如何,是埃拉西亚先放弃我的,是的,我很想回家,可我知道,我再不是原来那个兰若将军……

“那个雷,究竟是你什么人呢?!”达斯的声音略略发颤。“你竟然、竟然至今还那样信赖他?!——难道,如果是为了他,你会放弃掉一直坚守的东西吗?!”

“不!——”我脱口而出,然而我的思绪仍是茫然一片,“……我不知道……”

“达斯、收回剑吧……”我有些惴惴不安地低下了头,“我会去找艾瓦塔,告诉他发生的一切——但我并不奢望他们谅解我什么,因为我自己也不清楚……我的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果是这样……”达斯叹了口气,“如果你和埃拉西亚不能重新达成信任——你知道会怎么样么?……”

“无论如何,现在奇迹之铠在你的身上。”达斯加重语气说,“如果不信任你……他们一定不希望天使联盟的力量留在你的身上……”

不是朋友,就是敌人!——现在整个大陆几派势力都在同时争夺天使联盟,如果我还是菲尼克斯或埃拉西亚的领导者,一定不会让触手可及的一件神器,掌握在一个立场“不可靠”的家伙手里。

那样的话,当我披挂着奇迹之铠找到艾瓦塔的时候,不论他们相信不相信我的故事,都不会再顾惜我的生命……他们会象哈德一样对付我,逼迫我把铠甲交出!?

“如果他们真要这样做,就让他们这样做罢。”我只是苦笑。“这件铠甲本来就不是我的,我也没有权利靠他人的施舍维持生命……”

“达斯……”我把手中的剑向他递回去,在利益和威胁面前,我想他们也不会真正信任我的。有没有达斯的剑,其实并无区别。

可是达斯没有接我的剑,他再也不会收回他的剑了……

达斯!?……达斯的身体竟然如云雾般变薄变淡,就在刚才,就在我们说话未竟之际,他竟然就这样消失,仿佛融化在了这一潭清泉之中。

我的心中顿时一片酸楚,现在,在这大漠深处,除了雷鸟筑,又只剩我孑然一人。

“无论如何,我答应去找艾瓦塔,只要他们愿意帮助汝斯、帮助那些无辜的人;他们要怎样对付我、就遂他们的意好了。”

※※※

雷鸟悲鸣着,久久不愿飞起。

它驮着我低低地盘旋着,绕着那清泉转了三圈,才长啸一声冲天而去。

“筑……”我能感觉到它的脊梁在剧烈颤抖,如果它的飞行一直这样颠簸不已,我真不敢说自己能坚持多久。

它每一次振动翅膀,都仿佛带着几分沉重。

不觉之间,早已是星光漫天。——雷鸟筑不会在夜色中迷路么?它真地那样通灵,能够完成达斯的遗愿、带我到艾瓦塔身边去么?……我很想问,这一路还有多远,而它,还要飞翔多久?——可它只是一只雷鸟,即使它明白一切,也无法回答我啊。

夜气愈发浓重,阴冷的风一阵阵扑到脸上,扑得我睁不开眼睛。除了星光,天上地下,再没有任何一物轮廓分明。

然后那风声逐渐减弱,那是因为雷鸟筑的速度放缓,它的巨翅正朝两侧伸展,停止扇动,转向滑翔。

“这样快……就到目的地了?!”我感到很意外,但雷鸟的高度确实在渐次下降。

筑真地着陆了,四际漆黑,四际只有看不见十指的漆黑。

“这是怎么了?!”我隐隐觉得不妥,筑正在沉闷地呜鸣着,它的声息里夹杂着咳嗽一般地喘气——虽然我听不懂雷鸟的“语言”,但我知道眼前的一切并不正常。

“你受伤了?你伤在哪里?!”我在黑暗中摸索着筑的身体,借着它翎毛上跃动的电光火花观察它是否带伤。可它只是在继续颤抖……筑的全身都在颤抖,但我并没有找到哪怕一个浅浅的伤口。

筑艰难地斜侧着身体把我卸下,我的脚接触的是坚硬的地面而不是疏松的沙砾。看样子,我们已经飞出了沙漠——这里大约是布拉卡达山脉当中又一个不知名的山谷,四面的地势应该很高,所以遮挡住了明亮的星光。

“筑,你怎么了,筑?!”雷鸟的哀鸣声在这闭合的暗谷中飘荡,牵引着一连串空旷的回音。雷鸟的身上,那闪烁的电光此刻批剥作响,它那庞大的身型在电光中一明一灭的闪烁——它是在痛苦地挣扎着,而那越来越明显的一道道电光,竟然象铰链那样缠绕着它!

筑!……砰地一声,那舞动的电光突然炸开,黑暗的山谷顿时如白昼一样雪亮。

电光反衬下的雷鸟,竟然已是血肉模糊!

这个雷电的灵兽,难道竟然被自己身上的电火所伤!?——浑身是血的雷鸟仍然在电光中挣扎跳动,那仿佛撕裂一般的霹雳声和呼啸声,震得我立足不稳。我想要帮它,可我甚至无法向它接近。

终于,一切又归于黑暗,一切又回复死一般寂静。

“筑……”我带着毛骨悚然地心情向雷鸟倒下的位置走去,在某一块岩石后面,筑被雷电炸碎的残躯正发出焦臭的余温。

不……这好象、不是闪电?!

我有些抓狂地蹲伏在那一堆血腥和尸肉当中,我用力地嗅着、感觉着那燃烧中的死亡的气息……这气息似曾相识,这气息并不是由于闪电的攻击造成。

这是“诅咒”!……是哈米吉多顿的“诅咒”!?

※※※

杀死雷鸟的,不是闪电。刚才的电光只是筑濒死前耗散的能量,事实上,它的身躯早已被那个诅咒伤害……

看来,当它奋不顾身飞入火海,把达斯和我救出的时候,它的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

我们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发现!?我们根本不知道雷鸟的伤势,达斯和我的心思都放在彼此身上,我们竟然一点也没有关心到这个同伴……

达斯当时已受重伤,或许他的感觉已不够敏锐——但我本来应该留意筑的,可我竟这样麻木不仁,还让它带伤驮着我奔走了这样一段路程!

跪坐在雷鸟的残骸边,我的心如同这冬夜一样,冰凉到麻木:我是不是真地变了,变得对生死缺乏敏感?!——我总是在想自己怎样、应该怎样;而当身边的伙伴一个个失散、一个个为我倒下,我的心却不再象以往那样哀恸了……

或许,就算我及时发现筑的伤,也改变不了什么?——我这样为自己开解——末日的伤害本来就是不可医治的,如果不是有奇迹之铠的力量掩护,雷鸟当时或许已倒毙在火场当中……我和达斯当时是无能为力的,即使我们想改变、也改变不了什么。

“难道……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么……”望着达斯的剑,我不禁喃喃自语。

现在该做什么,现在该怎么做?

雷鸟筑坠毁在寻找艾瓦塔的途中,而仓促之间,达斯并没有告诉我关于这个元素族法师更多的信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甚至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达斯好象说过,艾瓦塔“不是人类”,可我甚至不知道他确切的种族啊……

其实,我根本顾不上操心这些!——我的眼睛逐渐适应周围的黑暗,我首先要做的是探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这里确实是一处背光的山坳,大块大块的嶙峋的岩石都隐没在夜的暗影之间——可在这边山坳外侧呢?我的目光抬向高处——如果我想把周围的环境判断得更清楚,必须先达到那里,达到那个星光可以照耀的位置。

这是一个孤僻的山谷,隐藏在布拉卡达荒凉的群山中间?抑或者,这里附近就有人烟,雷鸟筑挣扎着把我带到这里,是完全偶然,还是在接近确定的目标?

被泉水清洗之后,奇迹铠甲不再让我感到重量,我站起身来,确信自己没有在雷鸟的坠落中受伤,现在的我完全行动如常。

然后我看清楚山坳上一片较低的豁口,开始操练我并不熟悉的爬高运动……阮达尔,现在我更想念那个蜥蜴人阮达尔,为什么在天下太平的日子里,我不多向他请教一下登山的技巧呢……

黑暗之中的攀援并不比魇岛战役中的爬山更加轻松,在这个缓慢而艰苦的过程当中,我一边猜测,一边期待,也一边警惕着。

我希望翻过这片山坳就能看到人迹,或者,至少看到一些线索和希望,我不敢想象,如果山坳的那一面又是一片绵延无限的荒山秃岭,仅仅凭我的双腿要多久才能走出去?

然而我又担心,一旦遇到布拉卡达人,他们会做何态度?……苏珊妮那反戈一击让我念念不忘——我不知道,那个闻所未闻的琼斯菲尔为什么要横下杀手?这个布拉卡达的前任领袖已经同黑爵士哈德勾结,而最高法师之一的阿玛迪罗家也唯其马首是瞻——那么,其他的布拉卡达法师呢,现在他们当中,究竟有多少人会象苏珊妮那样对我格杀勿论?……

先是暗杀者和光肆虐克鲁罗德,随即是琼斯菲尔和哈德现身布拉卡达……这个大陆由亡灵战争所开始的动乱,已经扩展到最偏远的国境——只是,这些祸患同时并起,是完全地出于偶然么……

满头的热汗迅速被山风吹冷,心情紧张的我好歹接近了山坳上方的星光,再有不到一百码的距离,我就能回过头把身边看个真切。山风正带过一团浓黑的乌云,在它完全把星星遮住以前,我还要赶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