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划清界线
作者:扬帆      更新:2020-05-05 00:08      字数:2340

谷春香并没有被章氏的那一句“你给我跪下”给吓到,反而心平静和的跟章氏对视,眼神中满是讥讽与不屑之色,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跟章氏大眼瞪小眼。

章氏见状,好悬没把鼻子给气歪,指着谷春香的鼻子就骂道:“你这个死丫头,还反了天了?我打死你这个目无尊长、大逆不道的东西!”

说完,章氏扬起巴掌就要给谷春香一个耳光。

可是,宿主虽然还是原先的灵魂,但继承了谷春香的身体,自然也就拥有了对方粗壮的胳膊,还有不小的力气。

反观章氏,虽然凶恶,但是毕竟是个干巴巴的老太太,她那一巴掌还不等靠近谷春香,就被春香伸手给拦下。

“奶奶,你一见孙女就恶言相加,还逼着我给你下跪,就算孙女有什么不对,你也当面说清楚,别动不动就打人呀!”谷春香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死丫头,你是不是抢了你二伯家的生意?”章氏怒气冲冲的说道。

谷春香把视线转向站在房内一角的谷书财,心中了然,果然是这个“好二伯”在背后使坏,她淡然一笑:“奶奶,你怎么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现在是太平盛事,买卖自由,哪有抢生意这一说?别人不买二伯的货,自然是二伯的货物不行,跟其他人无关!”

“好一张伶牙俐齿,若不是因为你,那酒楼的老板会不买我的花生?”谷书财不但今天买卖没有做成,还白白搭进去买生花生的本钱,一想到这些就气不打一出来,所以一回到家就气极败坏的向母亲告状。

“呵呵,二伯这事说得好没道理,人家酒楼老板跟我有约在先,是二伯想先抢走我的生意,没有得逞却还说侄女的不是。难不成二伯做生意就是靠抢才做成的?”

谷春香几番唇舌就把章氏和谷书财的话怼过去,把谷书财和她媳妇气得够呛,谷书财的媳妇是个正宗的泼妇,看自己家的生意被抢了,扯着粗重的嗓音就喊着:“你这不要脸的丫头,祸害家人就算了,还抢我家的生意,娘,你可要替我们二房给作主呀!”

“呵呵,二婶,本来就是你们嫌弃我们三房,怕我们三房的拖你们后腿,如今我们已经分家,这是谁祸害谁呀?”

“你这丑丫头,人丑心也丑,眼见着今年闹饥荒,田地里头收成不好,还分走了我们两亩田地,上好的瓦房一间,不念着咱娘的好处也就算了,还做着吃里扒外的勾当!咱们二房的做了一百斤花生,分文没赚着还赔个精光,你这白眼狼是想害死我们呀!”吴氏鬼哭狼嚎一般的吼着,假装是在哭,却没有掉下一滴眼泪,话里话外分明带着几分挑拨离间的意思,连左邻右舍都听见了,有好事者还特意跑到谷家屋檐这边,贴着耳朵听墙根呢。

谷书财的两个闺女,看到亲娘开骂,也帮腔着说:“奶,她祸祸我们家里,你可要替我们家作主呀。”

转瞬之间,谷家二房的人就在屋里闹成一团。章氏一听谷书财老婆女儿齐上阵,一张老脸更加阴沉,她其实心里面不喜这个儿媳,嫁进他们家里多年,连一个带把的都没有生下来,偏偏性子刁蛮又泼辣,偏偏三儿子走了之后,就这个二儿子会讨自己喜欢,章氏只得爱屋及乌,连带着对这个儿媳也好了几分。

如今听到他们一房哭哭啼啼的样子,皱着眉头说:“别嚎丧了,我替你们作主!三房的丫头,你把花生的生意让给你二伯做,要不然把分家的那两亩地拿回来。”

此话一出,谷家人脸色各自不同。

谷书财一向见钱眼看,他跟他那个泼妇媳妇一个是捞钱的耙子,一个是扣钱的耗子,两口子一贯的贪财,如今听母亲章氏这样向着他们,脸上马上露出神气的神色。

虽然三房的那两亩地卖不了几个钱,但好歹也算一笔进项呀。

谷书财的两个女儿却不想奶奶拿地给他们,要是能把那死丫头分到的小厨房一块拿到手就更好了,这丑丫头天天躲在厨房里面不知道做什么好吃的,反正老是闻到饭菜的香味,让人嘴馋。

而谷书亭作为谷家的长兄,一向跟这个守财奴似的弟弟不合,他从来都认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平常就看不惯弟弟的所作所为,无奈三弟死后,母亲就偏向二弟,他这个兄长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谷书亭的媳妇柳氏,一向不愤二房的占便宜,如今看到章氏把分给三房的两亩地拿给二房,心里头很不舒坦,惦记着等会儿要不要也跟婆婆提一下分地的事情。而她的女儿谷婷婷倒是皱皱眉,一向自恃美貌的谷婷婷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个好人家离开穹村,免得天天跟这些土疙瘩打交道。

谷春香的母亲许氏倒是一脸紧张的神色,她一直是个性子温婉的人,搁在大户人家或许会说好她性格好,但落在乡村刁民的手里只能被当成包子随意揉捏。

自打相公死了之后,守寡的许氏更是对婆婆俯首帖耳、言听计从,变得更加的唯唯喏喏,听到章氏提出的无理要求,也不敢违抗,只能拉着身后一双儿女的小手,满脸无助的站在一旁。

可许氏是包子,穿越过来的谷春香可不是一个包子。

“呵呵,我说奶奶,你这一碗水可端得真平呀?当初是因为你们嫌弃我们三房才分的家,分给我们的也不过是一间旧房,一个小厨房,外带长不出什么好庄稼的两亩荒地而已。你也知道今年涝灾闹饥荒,那两亩地只收得到不到半亩的花生和土豆,还不够我们三房一家四口过个冬,你如今却要因为二伯的几句狗屁话就收回去,真的是想逼死我们三房吗?”谷春香说这话是特意扯着嗓子说的,就是为了让街坊四邻听见,乡下人虽然日子过得穷,但脸面还是要的,谷家人虽然事情办得无耻,也害怕被同村人戳脊梁骨。

“自打我爹过逝,我们娘俩几个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平常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大房、二房,我和弟弟妹妹都是用你们挑完剩下的,弟弟天天吃不饱,个子都比同龄人矮一截,小妹更是成天穿一件破衣裳。如今分了家,你们却也不放过我们,连那两亩地都要收回去!”

“这花生生意是我自己凭手艺拉来的,我不会让出去;那两亩地也是分家得来的,官府有批文,我更不会让出去。如果你们真要拿回地,到县衙去告我们好了。既然奶奶这样不待见我们,以后咱们还是划清界线,一刀两断好了!”